从《御廷谣》女状元探秘真实存在的古代女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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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御廷谣》这个剧挺火的，里头那个女主角孟廷辉，小时候家里遭了殃，姐姐让人给杀了，她一个小姑娘，为了报仇，硬是咬着牙去读书考功名，在女子科考这条道上过五关斩六将，最后不光中了状元，当了大官，报了仇，还特有出息地把皇帝给“娶”了。剧情是挺爽，但不少人看着看着就琢磨了，这古代真有女子能考状元吗？尤其网上好些个自媒体在那儿信誓旦旦地说，别以为这是编的，十九世纪中叶太平天国就真出过一位女状元，叫傅善祥。

这事儿要是细扒起来，那可真是没影儿的事。太平天国搞没搞过女子科举？压根儿就没正儿八经办过。那个所谓的“女状元”傅善祥，她确实是真有其人，一个南京姑娘，二十来岁，但她的真实身份是东王杨秀清手底下的一位女秘书。杨秀清这人文化水平实在太低，批公文都费劲，就让人从民间找些认字儿的女子来帮他处理文书，傅善祥就是其中一个。这姑娘文笔确实了得，脑子也快，很得杨秀清赏识，成了他的得力助手。可后来傅善祥恃才傲物，觉得杨秀清就是个“老长毛”，狗屁不通，说话不把东王放眼里，结果把杨秀清给惹毛了，找了个她抽大烟的茬儿，把她发配去做苦力了。这事儿在当年一个被太平军掳进南京的文人谢介鹤写的《金陵癸甲纪事略》里记得清清楚楚。至于后来那些什么“女状元”、“女榜眼”、“女探花”的故事，全是晚清一些根本没去过南京的小报记者，为了赚稿费瞎编的，什么《盾鼻随闻录》、《江南春梦庵笔记》，里面的胡说八道早就被历史学家给证伪了。

再有人说，太平天国不是有个改革家洪仁玕，他搞了部《士阶条例》，里头明文规定允许女子考试吗？如果你真去找那部《士阶条例》来翻翻，压根儿没这回事。那条例里确实有条规定，说上至丞相，下至烧火做饭的，都准许来考试，不看出身。这主要是打破了以前那种贱民不能科举的规矩，可从头到尾没提过女性半个字。而且更关键的是，这条例还没来得及施行呢，太平天国就凉了，所以就算真有这个心，也没这个命。有意思的是，这个洪仁玕啊，他自己连个秀才都没考上，后来跑到香港避难，跟洋人传教士混久了，对中国这套传统的科举制度反而生疏得很。他那部《士阶条例》里设计的考试流程，跟他老祖宗的习惯都不一样，把个“乡试”放在“县试”前面，听着就外行，他压根儿不明白“乡试”自古以来就是最高级别的地方大考，考中了就是举人，不是他想象中那种村里考个试的档次。

所以你看，像《御廷谣》里孟廷辉那样，在现代社会的女孩子想去考科举，想去正儿八经地考状元，在真实历史上压根儿就是条死路。编剧让女主角在剧里预测考题、卖押题卷子，这倒是符合明清时期考完院试考乡试的路子，说明编剧比那位太平天国的改革家洪仁玕还要了解怎么考功名。

既然没有女子考试，那历史上那些有本事的女人想过过官瘾或者证明自己，都怎么办呢？最常用的辙儿就是女扮男装。五代十国时候就有位姑娘叫黄崇嘏，是个四川人，成天穿着男人的衣服到处跑，还真让她混进了考场，顺顺当当考中了举人。考中之后她在临邛县惹了个祸，烧了别人家的东西赔不起，就被关进了大牢，和一群男犯人关在一起。当地刺史周庠是个爱才的，听说她是个举人，就把她放了出来，让她陪自己儿孙读书。这一接触才发现，这“小伙子”不光会写诗，弹琴下棋画画，处理公文也特麻利，于是提拔她当了司户参军，管民政财政。日子久了，周庠越看越喜欢，寻思着这年轻人有前途，打算把自己女儿嫁给他。这一下，黄崇嘏可傻眼了，没办法，只能坦白自己是女儿身。周庠得知真相虽然惊讶，但也没追究，可她不好意思再待下去，就辞职回老家了。这个故事被记录在靠谱的史书《十国春秋》里，后来就成了戏曲《女驸马》的原型。

比黄崇嘏更早一点，南北朝南齐的时候，也有个叫娄逞的浙江女子，穿着男装跑到南京，在达官贵人圈子里混，靠着能读书会下棋，被人举荐到扬州做了个“议曹从事”，相当于省长的助理秘书。结果干着干着露馅了，同事发现她是个女的，就被人告发了，皇帝只好把她撵回老家去了。

不过也不是所有有本事的女人都得靠装男人才能出头。你要是真有大本事，还可以去打仗，凭军功照样能封侯拜将。唐朝开国皇帝李渊的女儿平阳公主，那可是个狠角色，她爹在太原起兵造反，她就在关中也拉起一支几万人的队伍，攻城略地，最后还带着一万精兵去助她弟弟李世民攻打长安，姐弟俩渭河会师。可惜她死得早，李渊是用大将军的礼仪安葬她的。明朝末年还有个四川女土司秦良玉，那更是了得，二十多岁就带兵镇守四川，后来去辽东前线打后金，五十多岁了还带兵保卫北京城。崇祯皇帝特别欣赏她，亲自接见，还授予她“镇东将军”印。这人能文能武，有谋略有胆识，带兵打仗有一套，史书上说她“仪度娴雅”，可威风了。

其实古代女人不光能带兵、能当官，像武则天那样当皇帝的虽然不是后无来者，但之前也有个叫陈硕真的浙江女人，在唐高宗时期造反称帝了，国号都定好了，叫“文佳”。只是她就撑了一个月就被官军杀了，所以正史不太认她。更别说还有好些个厉害的女性，虽然没称帝，但大权在握，像汉朝吕后，清朝慈禧，还有辽国的萧太后，都算得上是一等一的女政治家。

那问题来了，古代那些有文化的女性，像宋朝那位写“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的李清照，她要是没读过书，哪来的才华？可既然没有女学堂，她上哪儿念书去？答案其实特简单，就是靠家教。她爹是当官的，可以自己教她，或者花钱请名师来教。大户人家也能凑钱办个私塾，请先生来给族里的女孩子讲课。看看《红楼梦》里的林黛玉，她爹林如海不就专门给她请了个教书先生吗？那先生就是后来当官的黑了心肠的贾雨村。

说到底，古代中国的女性从来就不缺能人异士，上马能打仗、提笔能写文章的女人有的是，但就是考不了科举，当不成状元。这当然不是因为她们考不过那些男的，而是社会压根儿就不给你这个机会。到了晚清，有些有识之士想改变这个局面，甚至写小说幻想有个国家让女子开科取士，让女孩子都去应考，但现实里朝廷和守旧派死活不松口。也就是到了清朝末年和民国那会儿，西方传教士到中国来办女学堂，再加上后来的新式学堂兴起，女孩儿才算正儿八经有了进学校读书的机会，像冰心、张爱玲、杨绛她们才陆续走进了校门。这扇门，可是足足关了好几个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