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申克的救赎》清晰版网盘超清外挂字幕粤语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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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肖申克的救赎》上映的时候,票房惨得没法看,制作费两千五百万美元,最后收回的票房都没够本。可谁也没想到,这部当年没人待见的片子,后来靠着录像带和电视播映,慢慢爬上了各种“影史第一”的榜单。安迪在肖申克监狱里挖了十九年的隧道,而这部电影也花了差不多二十年,才被全世界的人票选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电影。
蒂姆·罗宾斯和摩根·弗里曼后来走到哪儿,都能碰见影迷跑过来跟他们说,我看过《肖申克》,那电影让我明白了啥叫自由。每年都有人翻出来重看,这片子也确实经得起你一遍遍地琢磨。

说回电影的源头,斯蒂芬·金1982年出了一本小说集叫《四季奇谭》,里面有个中篇叫《丽塔·海华丝和肖申克的救赎》。当时有个年轻导演叫达拉邦特,花了钱把改编权买下来,可买完就扔抽屉里了,十年没动。一直到1992年,洛杉矶爆发了种族骚乱,警察打死了黑人,法庭判警察无罪,整个城市就烧起来了,六百多起纵火,五十多人死伤,一万多人被抓。达拉邦特就是在这种乱糟糟的环境里,坐下来把剧本写完了。后来有人说,正是因为这场骚乱,他才想找个黑人演员来演瑞德。这事儿真假没人考证过,但大家愿意信这个传说——一个白人导演,在种族冲突最凶的时候,写了一个白人银行家和黑人囚犯互相托付的故事。
剧本转了几道手,到了摩根·弗里曼手里。老爷子看完直接说,这是我这些年见过最好的本子,可我能演谁呢?经纪人告诉他,导演想让你演瑞德。小说里的瑞德是个爱尔兰人,红头发,才叫Red。摩根·弗里曼一听就明白了,只要他上这个角色,整部电影的节奏就攥在他手里。事实也这样,达拉邦特拍戏时,经常先把摩根·弗里曼的旁白录好,然后掐着时间长短去拍画面,整部片子的呼吸都靠他的声音吊着。

1993年夏天,剧组跑到俄亥俄州曼斯菲尔德市,选中了一座刚关闭三年的老感化院。这座监狱一百多年关过十三万五千名犯人,石头墙看着就压得人喘不过气。艺术指导泰伦斯·马什接了活儿,最麻烦的是搭建牢房。他在一间大仓库里用木头做了一排排假牢房,刷上金属质感的漆,拍出来跟真铁一样。
有个小角色叫“胖屁股”,进监狱头一晚就被打得没气了。演这角儿的演员叫弗兰克·梅德拉诺,当时刚在洛杉矶入行,去试镜时哭得特别惨,制片人就记住他了。他拿到剧本,还自己琢磨了一点背景——他上过会计课,就假定胖屁股原来是个财务,犯了点小错,没想到后果那么大。开拍时他从洛杉矶飞到俄亥俄,剧组派大轿车接送,那阵仗让他以为自己真成明星了。一年后片子剪完了,他在演艺圈的朋友们都看了成片,回来都跟他说演得真好,可弗兰克自己那会儿还太小,连看全片的机会都没有。

电影开头,典狱长诺顿对新来的一帮囚犯训话,说你们的信仰归上帝,你们的命归我。这句台词是双关,那会儿美国监狱里鸡奸特别普遍,“归我”意味着典狱长可以决定你睡哪间房、跟谁睡。胖屁股被打死之后,观众心里就吊着一口气——安迪这瘦弱的银行家可怎么活?澡堂子里,博格斯凑过来,说你挺嫩啊,没人弄过你吧?安迪躲开了,博格斯来了句“难搞,我喜欢”。达拉邦特后来总被问是不是恐同,他解释过,那些“姐妹们”不是同性恋,是碰不着女人就拿男人撒火的强奸犯,他们眼里安迪就是个女人。这意思后面也照应了——安迪不肯再帮典狱长洗钱,典狱长威胁说要把他从单间里扔出去,跟鸡奸犯关一块儿。
安迪入狱的罪名是杀妻,小说里瑞德和老布进来也都是杀了老婆。你要是觉得这电影隐隐透着股厌女味,那感觉没错,里面的女性角色总共没几句词儿。可安迪在屋顶上干活那场戏,加上他后来放莫扎特那场,被观众投票选为最爱的两个片段。1949年5月,监狱修屋顶铺沥青,十二个犯人被挑上去干活。安迪那时候已经忍了两年,就是靠这活儿翻身的——他听见狱警抱怨缴税的事儿,就上去露了一手理财本事,换来大伙儿每人三瓶啤酒。十二个人坐在屋顶上喝冰啤酒,安迪自己不喝,就坐在旁边看着,笑。

后来安迪调去图书馆,老布带他看那几架子旧书。安迪在那儿折腾了快二十年,扩充藏书,添置唱片机,还辅导一个叫汤米的小伙考了高中文凭。可他越干越好,典狱长越要用他。有天典狱长威胁他,说要把图书馆一块砖一块砖封了,把书堆在院子里烧,跟野人围着火跳舞似的。这话明摆着——你珍视的文明,在他们看来就是一把火的事儿。
老布那条线是导演特意加深的,就是要讲“体制化”这回事。演老布的惠特莫尔七十多岁了,二战当过兵,关节炎严重,爬楼梯那段拍了一条又一条,导演每一遍都客气地说您再来一趟吧,老爷子也不吭声,拖着腿走。配戏的女演员多蕾丝说,她看得见惠特莫尔疼得满脑门汗,但一条条拍下来没一句抱怨。可这段戏最后几乎全剪了,因为老板娘用不着说话,光在那儿一站就是个势利眼。

老布出狱后上吊自尽,观众情绪掉到底了,紧接着一场戏——安迪趁狱警上厕所,把图书馆的门锁上,反锁了典狱长的办公室,把唱片机开到最大声,整个监狱上空飘起莫扎特歌剧《费加罗的婚礼》里的二重唱,两个女人的声音在操场上空盘旋。操场上放风的犯人全站住了,木工房的人停下活儿,医务室里躺着的病人撑起身子。安迪转起办公椅,闭上眼,审讯室里典狱长崩溃地砸门。这段戏是导演原创的,小说里根本没有,他写剧本那阵子正好在听这曲子,就觉得非放进去不可。他说,音乐是灵魂的自由,图书馆是心灵的自由。
有些影评人把安迪捧成了耶稣——十二个人修屋顶,海报上钻出来的隧道,监狱里传福音。典狱长诺顿搜查牢房那场戏,两人对着背《圣经》跟对暗号似的,安迪说“所以你们要警醒”,诺顿接“我是世上的光”。可安迪真正供着的光,是墙上那几张女明星海报——丽塔·海华丝、玛丽莲·梦露、拉蔻儿·薇芝。小说里一共提到五个女明星,电影里精简成三张。海报底下藏着那条爬了十九年的隧道。

有个段落导演写进剧本但没拍,也不能拍——安迪跑了以后,瑞德半夜做梦,墙上海报突然发光,把牢房照亮,瑞德被吸进一个黑洞,一直往前飞,最后落在太平洋边的白沙滩上。导演说自己理性上知道这段跟主线没关系,可作为编剧他实在喜欢。还有老布那只乌鸦杰克飞回来死在监狱里,瑞德和安迪给它挖坟,那场戏太煽情,也砍了。
安迪越狱那个雨夜之前,在墙根下跟瑞德有一场长谈。他承认自己妻子说过他像一本合上的书,他也知道妻子出轨了,他灌了酒,拿着枪去她情夫家,最后没下手。可枪没响,妻子还是死了,凶手是别人,他却坐在这儿替人顶罪。安迪说,厄运无处不在,总会砸到某个人头上,我就是那个被砸中的。这话其实有亚里士多德伦理学的影子——人能守住道德地活着,往往不过是运气好,没摊上那些逼你作恶的事。他关了十九年,说自己也赎了罪了。

他接着说起墨西哥海边的小镇芝华塔尼欧,说想在那儿开条小船。又让瑞德替他去找巴克斯顿田野里那棵大橡树,说树底下的石墙像弗罗斯特的诗一样美。瑞德听了这话,心里一沉,觉得安迪这是要自寻短见,一个怀有希望的人会死在这儿。可后来瑞德自己假释出狱,住进旅馆,看见天花板刻的字,他跨上长途汽车,一路往北。
试映时其实拍过两个结尾。一个是瑞德上了车,小风吹着,他念叨要穿越边境去找朋友,车越开越远,变成一个黑点,就完了。观众不干,说憋了两个小时,你最后不给我一个拥抱算什么。于是补拍了海滩那场戏——蓝天下白沙滩,瑞德走过去,安迪在那儿磨船帆。制片人非要有这么一幕才肯放手。可拍了那句对白,摩根·弗里曼又拒绝吹口琴。导演想在最高潮让他吹起来,老爷子死活不干,说太做作了。海边的光转瞬即逝,剧组都等着他,他说不拍就是不拍。后来天黑了,谁也拍不了。摄影师其实同意弗里曼,就站在那儿不着急。那两句台词也剪了——安迪说“你看起来是能弄到东西的人”,瑞德说“我还总知道东西在哪”。导演后来自己想通了,台词和口琴确实都太满。
试映放完海滩这幕,达拉邦特跟斯蒂芬·金嘀咕,说蒂姆脸上的防晒霜抹不匀,白一片红一片。斯蒂芬·金说,你糊涂了,观众这会儿光顾着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