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特务》分享高清观看无水印超高清mkvFH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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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特务》公映第四天,编剧史建全憋了一肚子的话,终于借冯小刚电影官微倒了出来。这封信写得挺长,字里行间都是老派文人的那股认真劲儿。史建全比冯小刚还大五岁,1953年生人,北京土著,早年学的是美术,半路出家改行写剧本,从出版社美编干到杂志社编辑,再折腾成文艺记者,最后成了特约编剧。他写的《血性山谷》《三枪拍案惊奇》这些片子,观众未必记得住名字,但圈里人都知道,这老哥是个磨剧本的狠角色,当年写电视剧《一双绣花鞋》的时候,能把一个民国传奇故事翻来覆去改出十几个版本。
信里最扎眼的一句话是:“没有他这么多年的坚持,这部戏永远没机会和观众见面。”这话不是客套,因为《抓特务》这个项目,冯小刚惦记了整整三十年。史建全说,正式筹备剧本是十年前的事,那时候他跟冯小刚碰面,把一摞子资料往桌上一拍,说这故事按电视剧的容量来写,长度得是电影的几倍。冯小刚看完没吭声,过了几天找他谈,说咱能不能别按电视剧的路子来,剧本可以整改,但绝对不许缩编,必须平地起高楼。史建全一听就明白了,这是要往死里抠细节,把三十年的密度塞进两小时。

说到剧本里的“四次酒”,史建全在信里特意点出来,说这是冯小刚的神来之笔。第一次喝酒是冯静波娶媳妇大眉子,肖大力端着酒碗去贺喜,两人站在院门口,一碗黄酒下肚,一个装笑脸,一个心里揣着刀子。第二次是祝贺车子李结婚,那会儿肖大力已经盯上冯静波了,酒桌上你敬我我敬你,杯沿碰着杯沿,但话全落在酒外头。第三次是新民牺牲那场,肖大力一口酒闷下去,眼眶通红,没说话,冯静波在旁边看着,举着酒杯的手在半空停了停,又放下。第四次是冯静波跟肖大力坦白,俩老哥们儿坐在破屋子里,酒瓶子搁在桌上,谁都没先碰,最后还是冯静波给自己倒满,一口干了,说:“我知道你等了三十年。”这四次酒就像一根绳子,把两人从青年勒到白头,每次举杯都是暗战,每次碰杯都是煎熬。史建全说,他原本在剧本里没这么设计,小刚重新给这些关键节点摆了桌,观众看着是喝酒,其实喝的是两人的一生。
史建全的剧本写完了,一共110页,远超公映版的实际容量。他信里没细说删了多少,但提了一嘴:“这当中的波折、困难,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这话听着轻巧,可但凡知道点内情的人都能咂摸出分量。那会儿剧本送到审查部门,前前后后改了不知道多少回,有些情节被砍了,有些人物合并了,史建全心里堵得慌,但冯小刚这边按着他的肩膀说:“老史,咱们得让它跟观众见面。”就这么抠抠改改,熬到开机那天,史建全站在片场,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说那会儿突然觉着自己写的那110页纸,总算有一半能落在地上生根了。

信的最后,史建全写得有点伤怀:“它给中国电影撕开了一道口子,也投入了一道暖光,我很感慨如今还有这么个导演心心念念三十年一定要把这样一部记录共和国历史的作品给拍出来,以后还会有人拍吗?我想不会了。”这话不是矫情,因为《抓特务》的底子摆在那儿,讲的是建国后一个潜伏特务在街巷里藏了三十年,一个片警跟着他耗了三十年,两个人在时代的裹挟下互相揪扯,谁都没松开手。这样的故事,现在没人愿意拍,嫌题材老,嫌节奏慢,嫌结局太沉重,可冯小刚偏要用三十年去磨它。史建全说,他能做的就是把剧本写到极致,剩下的事交给运气。片子公映了,第四天,他写公开信,说是想跟观众解释那些删掉的场次,其实是给这三十年的执念做个注脚。信没写太长,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像老北京胡同里那些老伙计聊天,说完了,杯子往桌上一墩,就算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