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仙!》动漫爆火引热议,传说中的八位神仙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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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仙!》这动画一上映,我立马就冲进电影院了。不为别的,就为看那八个老熟人,在银幕上再聚一回。说起来也怪,这八位神仙,打小儿就在咱们的故事里泡着,铁拐李那副邋遢样儿,汉钟离摇着大蒲扇,张果老倒骑着驴,吕洞宾一身剑气,何仙姑踩着荷花,蓝采和打着竹板,韩湘子吹着箫,曹国舅端着云板——往那儿一站,不用开口,那股子热闹劲儿就出来了。
可你要真问一句:这八位是怎么凑到一块儿的?恐怕没几个人能答得上来。我也是看了些老资料才闹明白,原来这“八仙”的组合,压根儿不是一天定下来的,是几百年里头,一拨儿又一拨儿的人,你添一个我减一个,才慢慢儿拧成这么一股绳的。

最早的时候,这八位都是各自单蹦的“散仙”,谁也不认识谁。唐朝那会儿,张果老就是个躲在山里的方士,朝廷请他好几次,他死活不出来,还装死脱身,那《旧唐书》里都记着呢。吕洞宾呢,是个晚唐的读书人,爱佩着剑到处跑,写了不少诗,后来都被收进《全唐诗》里了。蓝采和更绝,成天穿着破蓝衫,一只脚穿鞋一只脚光着,拿着块拍板沿街唱歌,唱那“红颜一春树,流年一掷梭”的调调,满嘴都是人生苦短的叹气。何仙姑那会儿还只是岭南那边儿传的,说这姑娘能预知祸福,挺神的,但也就是个地方传说。
到了两宋,说书的、写话本的多了,这几位的名声也被越传越远。可那时候神仙们结伴出游的故事虽然有了,名单却老变,今儿个带徐神翁,明儿个换刘伶,就跟咱们现在组饭局似的,凑不齐一桌固定的。真正把这八位焊在一块儿的,是元代那阵子。全真教起来了,认吕洞宾当祖师爷,但嫌他一个唐朝书生不够老,怕镇不住场子,就硬给他找了个汉代的师傅,就是汉钟离。这么一倒腾,道教的谱系算是捋顺了,再加上元杂剧那么一唱,八仙同游的戏码越来越火,可里面还是没个女的。后来民间拜女仙的风气旺了,才把何仙姑添进去,换掉了徐神翁,这才定了七男一女的配置。

一直等到明朝,吴元泰写了本《东游记》,开篇就把八个人排排坐点名点将,铁拐李排头,曹国舅殿后,这阵容才算正式“官宣”了。打那以后,年画上画的、戏台上唱的,就都是这八位了。
说起来,这八位跟咱们常见的那种高高在上的神仙不一样,他们身上全是烟火气。铁拐李前世还是个官儿,元神出窍的工夫肉身被烧了,只好借个瘸腿乞丐的身子还魂。他整天拄着铁拐,拎着个破葫芦,里面装的却全是治病的丹药,见着老百姓有难处,二话不说就帮。渡海的时候,他往葫芦上一歪,那葫芦遇水就大,跟条小船似的,晃晃悠悠就过去了。汉钟离呢,资历最老,当过武将,后来看透了功名,躲进山里修道。他那把蒲扇,往海面上一抛,就铺成一张大席子,他往上一躺,由着浪头颠着走,自在得很。
张果老那故事更有意思,唐玄宗差点把公主许配给他,他急得掏出张纸,三叠两叠吹口气,做了头驴骑上就走了。所以民间才有那句歇后语,叫“张果老倒骑驴——往后瞧”。他平时带着个渔鼓,沿街敲着唱劝世歌,那纸驴不用了就叠起来揣怀里,要走了喷口水又活了,能跑千里地。吕洞宾更是八仙里的大明星,全真道封他做“吕祖”,他既是文人又是侠客,那把纯阳剑往海里一扔,就成一叶长舟,踩上去劈开浪头就走了。他点化曹国舅、度何仙姑,好多戏码都是他张罗的,算得上这八个人的主心骨。
何仙姑是唯一的姑娘,传说她生下来的时候,屋里都是紫云霞光。她十三岁进山采药,碰着吕洞宾,吃了颗仙桃,从此不饥不渴,还能断人祸福,劝人向善。她渡海靠那朵荷花,花瓣一展,成了一座磨盘大的莲台,她往花心一站,水波都替她让路。蓝采和是里头最惨的,原型就是个流浪的伶人,破衫烂裤,一脚光一脚鞋,天天在街上唱他那看破红尘的词儿。可到了渡海的时候,他把那破竹篮往水里一丢,篮子居然浮着,就成了他过海的趴趴船。韩湘子呢,是韩愈族里的后辈,传说他会在韩愈跟前变戏法,催开一朵花,花瓣上刻着两行诗:“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结果后来韩愈真被贬到潮州,走到蓝关让大雪困住,韩湘子就来了。他的玉箫往水里一横,变成竹筏,吹着曲子就过了海。最后那位曹国舅,是宋仁宗小舅子,正史里他安分守己,可民间传说他弟弟作恶太多,他臊得慌,跑山里修行去,撞见汉钟离和吕洞宾,被点拨了一句“心即天”,这才得了道。他拿的那块云板,本是上朝用的笏板,入水分水,往水里一放,跟艘大船似的。
你看这八位,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穷有富,有贵有贱,法器也是葫芦、蒲扇、渔鼓、宝剑、荷花、竹篮、玉箫、云板,样样都带着股子俗世味儿。他们不像那些端坐天庭的大神,倒像咱们身边那些脾气火爆的、爱唱曲儿的、仗义执言的、看破红尘的八个人。所以啊,这《八仙!》的火,也不是没道理。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这话听着是老,可里头那股子劲儿——人人有本事,人人有个性,谁也不靠谁,各自漂洋过海——搁今天,照样不过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