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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德赛》重返神话巅峰!诺兰烧钱打造顶级群星,解码归家之路的生存哲学

《奥德赛》重返神话巅峰!诺兰烧钱打造顶级群星,解码归家之路的生存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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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兰这回是真豁出去了。2.5亿美金,个人职业生涯最大的一笔投资,他没拿去堆特效,没用来砸广告,全砸在了实景拍摄和场景搭建上。消息一出,整个好莱坞都盯着他,看他这个玩惯了科幻脑洞、时间迷宫的家伙,怎么去碰三千年以前的荷马史诗。结果预告片一放出来,所有人都闭嘴了。马特·达蒙胡子拉碴地站在船头,身后是黑压压的巨浪,那个眼神,不是英雄,是个被岁月磨得只剩一口气的归乡人。

电影开场没有废话,特洛伊木马已经烧成了灰烬,海面上全是返航的希腊舰队。奥德修斯站在甲板上,看着逐渐远去的战场,他以为自己赢了,马上就能回伊塔卡抱老婆孩子,结果命运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他手下的士兵因为贪财,抢了太阳神的神牛,还宰了吃掉——这可是犯了大忌。宙斯一个雷劈下来,整支舰队几乎全军覆没,只有奥德修斯抱着块破木板,漂到了独眼巨人的岛上。

这场戏拍得真叫一个扎实。诺兰没有用任何CGI,硬是在西西里岛搭了个十几米高的巨人洞穴,独眼巨人波吕斐摩斯是真人演员穿着机械骨架演的,马特·达蒙被倒吊着拎起来的时候,脸上的青筋都看得清清楚楚。那段跟巨人周旋的戏,全场观众大气都不敢喘,你能听到他灌醉巨人的时候,酒液顺着巨人下巴滴在岩石上的声音,那种真实的压迫感,是任何特效都做不出来的。

但诺兰高明的地方在于,他没让这些神话怪物变成纯粹的恐怖片元素。独眼巨人的洞穴里,奥德修斯看着被吃掉的同伴的残骸,他没有像传统英雄那样怒吼着报仇,而是蹲在地上,沉默了很久,然后才红着眼眶想出了那个“没有人”的骗局。这个细节特别戳人,他不再是那个战无不胜的将军了,就是个被战争磨掉了所有锐气、只想带剩下的人回家的中年人。

海妖塞壬那场戏,诺兰的处理更绝。他没有拍什么妖艳女妖唱歌蛊惑水手,而是让塞壬变成了奥德修斯记忆里所有美好事物的集合体——妻子的面容、儿子的笑声、家里的厨房飘出来的饭香。那些声音钻进耳朵里,带着一种让人骨头都酥了的温柔。奥德修斯把自己绑在桅杆上,嘴里塞着布条,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他不是在抵抗海妖,是在抵抗自己心里那个“要不就放弃吧,跟着这声音走”的念头。镜头扫过他船上那些捂着耳朵发狂的水手,有人直接跳进海里,他不是不怕,是怕到骨头里了,但还是咬着牙撑住了。

十年漂泊,诺兰拍出了比《星际穿越》更绝望的孤独感。那些海上的空镜,IMAX 70毫米胶片拍出来的质感,蔚蓝的、墨黑的、铅灰的海面,配上那种低沉的、像从海底传来的配乐,你能感觉到一个人在这样的天地间有多渺小。好几次镜头推近,奥德修斯一个人坐在船头,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他都已经记不清伊塔卡长什么样了,但他就是不肯认命。

另一边,安妮·海瑟薇演的珀涅罗珀,是全片最让人心疼的一抹亮色。她的戏份不多,但每一场都有戏。十年了,王宫里挤满了求亲的贵族,天天逼她改嫁,她就把一件寿衣拿出来织,说等织完了就答应。然后每天晚上偷偷拆掉白天织的那一段。这个女人的智慧不是精于算计,是一种沉得住气的韧劲。海瑟薇最动人的一场戏,是她对着窗外发呆,手里攥着奥德修斯走前留下的一枚石子,眼眶红红的,但一滴眼泪都没掉。她没有像凡俗女子那样哭天抢地,只是把石子握得更紧了些,转身去应付那些令人作呕的求亲者,笑得滴水不漏,眼神里的光却冷得要命。

汤姆·霍兰德演的忒勒马科斯,那个瘦弱的少年到坚毅的王子的转变,也很有看头。他从一开始被人欺负不敢还手的怂包,到后来鼓起勇气出海去寻找父亲的下落,这个成长线虽然着墨不多,但霍兰德那张娃娃脸特别有说服力,你能看到遗产在他眼里亮起来。

罗伯特·帕丁森演的神使赫尔墨斯是最大的惊喜,因为他演得太“人”了。他不再是个踏着飞鞋飞来飞去的神仙,而是个披着斗篷、在酒馆里喝酒的古怪老头,说话阴阳怪气,眼神却透着一股洞穿世事的犀利。他跟奥德修斯在酒馆里的那场对手戏,两个人谁都没说破,但每一句话都暗藏机锋,帕丁森那个似笑非笑的嘴角,让人既想靠近又发怵。

诺兰把整个神话里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全都翻译成了人话。卡吕普索的囚禁,变成了一个美艳女巫用永生和安逸来软化你的意志,让你渐渐忘了自己是谁、要去哪里。马特·达蒙在那里待了七年,镜头一扫,他已经开始穿卡吕普索给他准备的衣服了,眼神里的锋芒在一点点磨钝,像是被泡在温水里的青蛙。但这种安逸里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死气。当他终于清醒过来,跳上自己造的筏子重新出发时,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比任何大战胜利都来得响亮。

地府那场戏更狠。奥德修斯按女巫的指示,下到冥界去找预言者问路。诺兰把哈迪斯拍得跟一个巨大的、无边无际的候机厅似的,那些亡灵就穿着生前的衣服,木然地站在那里,没有恐惧也没有痛苦,就是一片死寂。奥德修斯看到了自己死去的母亲,那双空洞的眼睛突然有了光泽,她伸着手想碰他,却穿过了他的身体。这场戏没有半点恐怖元素,却让人后背发凉——你活着的一切挣扎,到最后可能就变成这样一个面目模糊的幽灵。奥德修斯跪在母亲面前,头埋得很低,整个影厅静得能听见胶片转动的沙沙声。

最后的大团圆,诺兰也没拍成廉价的鸡汤。奥德修斯回到伊塔卡,不是骑着白马凯旋,脸上有疤、头发花白,瘦得脱了相。他站在王宫门口,看着自己发了霉的屋子,听着那些求亲者在里面喝得烂醉吵闹的声音。他没有立刻冲进去大开杀戒,而是先在院子里一个人坐了很久。他得先确认自己还回得来——回得来这个家,回得来这段关系,回得来那个叫“奥德修斯”的自己。

当他最终挽弓射穿那些觊觎他王位的人的心脏,珀涅罗珀站在楼上,隔着十步远的地方看他。她没有冲下楼来拥抱他,而是静静地看着,看了很久很久。她一眼就认出他了,哪怕他变了个样。这场戏拍得克制极了,两个人只是对视着,眼里的千言万语让全场人都屏住了呼吸。守了十年、等了你十年,你终于回来了——这句话,她一个字都没说出口,但海瑟薇那个微微颤抖的嘴角,已经说尽了一切。

片尾曲响起来的时候,我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诺兰根本没打算讲一个神话故事,他拍的是你、是我,是每个还活着的人。谁没经历过那种失联很久、差点忘了自己是谁的漂泊?谁没在半夜里怀疑过自己的归途到底值不值得?谁没面对过那些看起来无比诱人、却会让你停滞不前的塞壬歌声?

《奥德赛》最厉害的地方,是它让人走出影院之后,心里不是热血沸腾的战歌,而是一种沉甸甸的、踏实的念头:只要还没走到头,就继续走。扛得住诱惑,受得住孤独,记得住来路,那你的漂泊就有意义。这可能不是诺兰最烧脑的电影,但绝对是他最掏心窝子的一部。成年人该看的,不是能飞多高、能跑多远,而是当你摔进泥里、迷失方向、被诱惑裹挟的时候,还能不能站起来,朝着家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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