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德赛》720p在线观看蓝奏云FHD磁力粤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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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我看了个说法,说《奥德赛》这故事,不光是讲一个人怎么回家,更像是在讲一个人怎么跟自己的执念较劲。这话我琢磨了好久,觉得有点意思。
咱先聊这个奥德修斯。这人打完了特洛伊战争,按说该风风光光回家了吧?但他没有。他在海上漂了整整十年,遇到的事情一件比一件邪乎:巨人吃他的手下,女巫把他的兵变猪,还有那个卡吕普索女神,跟他说,你别走了,留下来陪我,长生不老,多好。可奥德修斯死活不干。他宁可要那个破破烂烂的伊萨卡小岛,要那个半老徐娘的佩涅洛佩,也不要神仙的日子。你说他图啥?

图一个“根”。在海上漂得越久,那个家就越像一根扎在心里的钉子。卡吕普索给他的选择是无限的时间,但在他看来,没有归属的永生,跟飘着的一缕烟没什么两样。家对他来说是个边界,有了这个边界,他才知道自己是谁。不然你外面再风光,半夜醒来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儿,那不叫英雄,叫流浪汉。
但他回到家之后呢?故事没停在这。他回到家,得把赖在他家不走的那群求婚者全杀了,得重新把这个家占回来。但这跟他在海上打仗不一样了,他家里那根柱子、那张床,都带着他当年的记忆。可他这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人了,在海上被折腾了那么多年,脸上全是褶子,身上全是疤。他推开门看见佩涅洛佩,她也不敢认他,非得他答出那张床的秘密才知道是丈夫回来了。你看,连“回家”这件事本身,都像一场考验。

再说那个特洛伊木马。这玩意儿听着是个计谋,但你要是真想一下那个画面——几十个士兵塞在一个木头肚子里,又黑又闷,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不能出声,不敢动弹,身上都是木头渣子的味儿,还有尿骚味,汗臭味。那不是浪漫,那是受刑。奥德修斯赢了,但他是靠把自己塞进最难受的容器里才赢的。这就像咱们现在好些人干的事:为了一个目标,把自己硬塞进一个根本不合适的工位、一段不自在的关系、一种不痛快的生活,心里想着“熬过去就好”,但真熬过去了,发现出来了也没什么可高兴的,只是换了个地方喘气。
所以你看,木马不是胜利的奖杯,它是个提醒:你以为你在征服世界,其实你是在用世界折磨自己。海伦是美的,特洛伊是富的,但这些东西拉不住奥德修斯。他真正想回去的,是那个能让他踏实的地方。可等他真回去了,发现那个地方也没他想的那么一尘不染——家里乱成一锅粥,儿子都长大了,老婆眼看就要被人娶走。他回家的过程,其实是一个幻想破灭的过程。

更狠的是,这故事讲到最后,大家发现回不去了的,不光是那个地方,还有那个“以为能回去”的自己。电影里老有这种情节:一个人在外头杀红了眼,功成名就,十里相迎,但他一照镜子,发现自己脸都是陌生的。这时候你就会问,他奋斗了半生,到底是为谁?
诺兰拍《星际穿越》的时候也干过这事。库珀在太空里头漂了那么久,回到家女儿已经老得比他妈还老,他自个儿还是个中年人。你说他这趟离家值不值?他拯救了人类,但没赶上女儿的长大。那种“家”已经彻底变形了,他回去的不是家,是他闺女给自己搭的一个纪念馆。

所以“回家”这件事,可能压根就不是一个地方的事。它更像是你终于肯承认,你没法把全世界的破事都扳回正轨,你也改不了那些年你自己干过的蠢事。你只能把那个死拗着不放的念头,松一松手。
《奥德赛》里最动人的,不是你看见奥德修斯杀回王宫大开杀戒,而是你看见他在第二天早晨醒来,躺在那张属于他自己的床上,床腿是活的橄榄树做的,他突然觉得,这棵树跟他走之前不一样了,他也跟这棵树不一样了。他没法把这棵树搬进船里,也没法把这棵树变成他想要的样子。他能做的,就是躺在这棵树上,接受它跟自己的变化。

曹雪芹说“反认他乡是故乡”,咱们这代人老觉得远方才配叫理想,身边的叫苟且。但真走远了,吃得再多、跑得再快,心里那个空的地儿还是空的。那个空不是靠GPS定位能填上的,得靠你肯承認,你以为的那个“更好”的地方,可能压根不存在。
所以《奥德赛》最后不是教你凯旋,是教你认栽——承认人生有些路是回不了头的,有些钱是不值得挣的,有些人你是永远欠着一句抱歉的。当你真的认了这些,你就甭再逼自己天天往外跑了。你把那个心里的铆钉拔掉,才叫真正的归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