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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剧《肖申克的救赎》重塑经典:11位洋面孔全员中文飙戏

话剧《肖申克的救赎》重塑经典:11位洋面孔全员中文飙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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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8号到21号,上海文化广场连着四晚演了中文版话剧《肖申克的救赎》。散场的时候,观众往外走,嘴里都在念叨同一件事——满台外国人,中文说得比咱还溜,演技也不含糊。这戏从立项那天起就带着话题,龙马社跟华人梦想两家公司攒的局,导演是张国立,台上十一个演员,来自八个国家,全是洋面孔,但台词一个字不落,全是中文。

大山是这戏的领衔主演,演的是瑞德,就是电影里摩根·弗里曼那个角色。他最早拿到剧本,为此从加拿大飞回来。大山在台上用中文讲旁白,声音沉下去,眼神往远处看,把那个监狱里混了三十年的老油条演得让人信服。他自己说,这剧组挑人,语言只是底线,真正要的是能演,能理解角色,能把肖申克监狱里那帮人的绝望和希望嚼碎了咽下去再吐出来。

演安迪的是马雷梦,法国人,经济学硕士,在北京住了十五年,平时爱跳弗拉门戈,还帮忻钰坤、许鞍华那些导演做过海外宣发。他在台上演那个被冤枉的银行家,从刚入狱时的茫然,到后来悄没声地给监狱长做假账,再到挖了十九年地道逃出去,那股子隐忍劲儿,他拿捏得挺稳。有一场戏,安迪在雨中张开双臂,浑身湿透,他站在舞台中央,光打在他身上,台底下没人说话。

其他演员也不简单。演哈德利的是个美国人,头一天排练还因为一句俚语卡壳,第二天突然开了窍,把“咱们骑驴看唱本儿,走着瞧”喊得倍儿溜,逗得张国立直乐。基曼是澳大利亚人,以前是搞音乐的,这次在台上演那个被监狱长灭口的小伙子,台词不多,但眼神里全是戏。还有几个演员专门学电影出身,有的做过记者,有的搞过戏剧节,凑在一起,排练厅里南腔北调,一开始磨合难,张国立就盯着他们抠词,一句话拆开揉碎,连标点符号的停顿都得有讲究。

张国立导戏有自己的一套。他没把重点放在监狱的暴力上,而是把瑞德和安迪那点交情拎出来当主线。两人在操场上放风,绕着圈走,瑞德边走边嘟囔,安迪在旁边听着,偶尔回一句,一来一回,两个被关在笼子里的男人慢慢相互信任。张国立说,这戏讲的不是越狱,是绝境里头人跟人怎么靠近。所以舞台设计也顺着这个走,铁丝网从台口落下来,冷冰冰的牢房一格一格堆着,可随着安迪给监狱带来生气,牢房没了一半,换成了洗衣房升腾的水汽,还有挂在高处迎风飘的床单,阳光打下来,暖乎乎的。观众看着看着,就忘了那是监狱,倒像是春天到了。

音乐是莫灵风写的,这人还兼着演戏,演个狱警。他一边在台上端着枪巡逻,一边还得惦记着后面哪段音乐该起大提琴了。他跟张国立商量了好几回,戏是快是慢,鼓点该砸多重,都得掐着人物的心跳来。结尾那场戏,安迪逃出去之后,瑞德假释出狱,走到橡树下摸到铁皮盒子,里面那封信写着“希望是好事,也许是世间最好的事”。音乐轻轻推上来,台上突然飞起几百只无人机蝴蝶,银光闪闪的,扑棱翅膀飞满整个剧场。观众席上有人抽鼻子,有人抹眼泪。

蒂姆·罗宾斯也来信了,就是电影里演安迪的那位。信是演出前送到的,写到一半,他说自己对国立导演把这部戏搬上中国舞台感觉到备受鼓舞。信挺短,字也写得随便,但念给剧组听的时候,大家都挺动容。

散场后我走到街上,身后还有人在讨论台上那个外国演员怎么把一句“他妈的”骂得那么地道。风有点凉,但心里头热乎乎的。挺好,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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