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 首页 电影

从“金蝉脱壳”到“噤若寒蝉”,蝉的一生亦是蜕变之旅

从“金蝉脱壳”到“噤若寒蝉”,蝉的一生亦是蜕变之旅
百度云链接: https://pan.baidu.com/s/n5xxv6t7ry6aRL5xT4Y644m

我跟你讲,蝉这东西,咱烟台老家管它叫“知了”,但细论起来,学问大了去了。光叫法就有二十多种,我独独喜欢俩:一个是“蝉”,跟佛教那个“禅”同音,你细品它这一辈子,还真有点修行的意思;另一个就是“知了”,听着就文绉绉的,好像啥事它都明白,跟人间的学者博士似的。

咱这儿土生土长的知了就有三种,模样和脾气都不一样。个头最大的那种,浑身油黑锃亮,叫起来就一个调门,扯着嗓子死命喊,嗓门震天响,我们叫它“嗟了”。个头稍小点的,身上带点暗绿,叫起来那声音亮堂,还一板一眼有节奏,这个叫“嘎了”。最小的那个,颜色发灰,叫起来尖细尖细的,像个细嗓子的小孩,我们叫它“富了”。

这三种家伙都贼精,但最不好逮的就是“嘎了”。那东西警觉得要命,你脚还没沾着树皮呢,它“吱儿”一声就蹿了,连个影子都逮不着。倒是“富了”傻乎乎的,有时候你手都到跟前了它还在那儿叫,一捂一个准儿。至于“嗟了”,虽然笨点,但力气大,爬得高,也不好弄。

要说蝉这一辈子,那真叫一个传奇。从卵变成蛹,我们管那叫“马猴”,再变成成虫,从地底下钻出来,爬上树,最后飞上天,每一步都透着邪乎。

你别看它最后在树上叫得欢,其实它是个地地道道的“地下工作者”。它的卵在树枝上待够了,就随着风雨飘到地上,然后一股脑钻进土里,一待就是好多年。少说三五年,多则七八年,要是碰上美国那种红眼蝉,乖乖,能在地下熬十七年!你想想,那黑咕隆咚的地底下,啥也看不见,就靠吸那么点树根子的汁水活着,一天一天熬,一年一年等,就为了有一天能钻出地面见见光。你说这不是“禅修”是啥?

等到夏天真来了,那时候雨水多,土也松了,它就知道自己出头的时候到了。你看它,在那湿乎乎的地底下,俩大爪子拼了命地掘土,一个劲儿地往上拱。就算赶上旱天,地硬邦邦的,它也咬着牙,把土一点点抠开,死也要钻出来。

好不容易爬出地面,它连口气都不带喘的,也不看看这花花世界,拔腿就往树上爬。那时候它身上还穿着那层硬壳,跟戴了镣铐似的,笨重得很,可它不敢停啊,地上到处都是想吃它的天敌。它得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然后开始这辈子最要命的一关——变身。

都说“金蝉脱壳”好听,那是你没见过那场面,疼得跟娘们生孩子似的。它得把浑身的劲儿都使出来,把那层像铁皮一样的外壳硬生生撑开,然后一寸一寸地从那个紧紧箍住它的壳里往外挤。那过程,别提多遭罪了。就这么折腾一整宿,到天快亮的时候,它才算彻底从那壳里挣出来,换了一副全新的身子。

刚出来那会儿,它浑身是那种嫩黄色,像块翡翠似的,透亮透亮的。翅膀还是卷着的,软塌塌的,得慢慢舒展开。身子也软得很,得等它一点点变硬。你再看它,干干净净的,一尘不染,浑身上下哪儿都匀称,漂亮得不像话。

等太阳从东边露头了,它就趴在树枝上,晒着那第一缕阳光,憋了一辈子的劲儿“哇”一下就唱出来了。你听那调门,那不是在叫唤,那是在喊救命之后的庆贺,是在地底下憋了好几年终于重见天日的吼声。它越到中午越来劲,天越热它唱得越欢,嗓门还越嘹亮。要是仨知了凑一棵树上,那动静,简直是一支交响乐队,从早到晚不带歇的。

可惜,好景不长。一过立秋,天儿一天比一天凉。它也心里有数,知道“噤若寒蝉”的日子快来了。它就赶紧找个伴儿,把卵产在枯树枝上,然后干干净净地走完这一遭。等哪天一场暴雨,把那根枯枝打下来,里面的小虫虫就就又钻回土里,等着下一个轮回。

你看,就这么着,一辈传一辈,年年夏天都有知了叫,就是这么来的。

蝉这一辈子,你说它长吧,也长,在地底下憋那么多年;你说它短吧,也真短,在阳光下活不了几天。公的还好,好歹能扯着嗓子吼两天。母的呢,一声不吭,默默产完卵就完了。可你甭管公的母的,它们都没一个抱怨的,该干啥干啥。

咱们古人写得好,说它“实澹泊而寡欲兮,独怡乐而长吟”,就这境界,够咱们学一辈子的。

本文来自网络,不代表飞猪电影院立场,转载请注明出处:https://movie.toodiancao.com/125550.html

发表回复

您的电子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