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救人类的最佳方案,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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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讲,这本书《超野:野性城市超级爆改计划》,光听名字就够邪门的。你随手一翻,里面全是些不着调的点子:堆肥大炮、机械巨兽、3D打印鸟,还有会飞的自行车。乍一看,这哪是正经书,分明是科幻小说家的草稿本。但你要是真读进去,会发现这书背后藏着个特别朴素的道理:人类折腾了这么多年的高科技,最后全是在模仿自然;那些最厉害的设计,到头来都是在把东西还给自然。
写这本书的人叫史蒂夫·穆欣,新西兰人,正儿八经的工业设计师兼发明家。他小时候跟我们一样,脑子里净是些怪主意,比如用真空枪清鼻涕,或者往小伙伴的割草机车上加个涡轮增压桶。这些想法听着搞笑,但穆欣后来发现,最疯癫的思想实验往往能捅出大窟窿,带来真突破。你想,爱因斯坦当年想象自己骑着一束阳光以光速在宇宙里窜,这才有了相对论,后来卫星、激光、手机全是从这个狂想里蹦出来的。科幻作家阿瑟·克拉克更夸张,提前几十年就把互联网、卫星通信、3D打印、人工智能这些玩意儿全预言了个遍。穆欣琢磨着,既然想象力能这么使,那为啥不用它来对付气候变化和物种灭绝呢?

他可不是空想家。2012年,他搞了个低成本鱼菜共生系统,拿了英国文化协会的绿色理念大奖;2015年又因为在可持续发展设计教育上的活儿,得了澳大利亚设计荣誉奖。到了2016年,有天他在澳大利亚东南部一片凉爽的雨林里溜达,抬头看那些20层楼高的花楸树,脑子里突然冒出个问题:怎么才能让这种参天巨木重新长回城市里?怎么才能让我们跟其他千百万个物种一块儿住在这种大树底下?打那天起,他就彻底放飞了,成了个“点子王”,整天往外冒新想法。
他那些点子,听起来就没几个靠谱的。比如那个“机械巨兽计划”,简直是拿屎尿屁当核心科技。穆欣说了,远古时候地球上全是巨型哺乳动物,它们每天拉海量的粪便,到处溜达着就给土地施肥翻土了。后来人类把这些巨兽都弄灭绝了,生态施肥系统直接崩了,土地越搞越贫瘠。现在地球上的野生动物生物量只剩下原来的六分之一,粪便总量差了一大截。所以穆欣想,人类干脆自己当新巨兽吧。造一种会走路的机械巨兽厕所,一边走一边翻土,一边自动喷堆肥,把远古巨兽那套行为原样复制一遍。这样一来,人粪变成堆肥,堆肥养森林,森林招动物,动物再拉屎,整个生态系统就自己转起来了。你听着觉得恶心吧?但逻辑上完全说得通。

还有个更疯的,飞行自行车计划。穆欣想,要是机械巨兽成功了,城市全变成丛林了,汽车和路都废了,那人类怎么出门?他构想在超轻自行车上装充气翅膀,然后在城市周围搞一堆太阳能烟囱,收集热量制造上升热气流,把骑手像炮弹一样发射出去。你骑着这玩意儿,就能靠着一连串热气流飞越整片大陆,甚至环球旅行。这画面想想都疼,但理论上还真能算出来。
这书里穆欣画了一千多幅手绘插图,塞了一百多项这种荒谬发明。但你别以为他就是个瞎想的疯子,为了证明这些玩意儿不是胡扯,他走访了气候科学家、海洋生物学家、机械工程师、土壤科学家,所有的计算和验证都是跟这些人一起搞的。所以那些看着离谱的发明,居然在理论层面都能成立,这就是最邪门的地方。

穆欣写这本书写了七年,中间可不好过。2019年澳洲山火那阵儿,530万公顷森林全烧没了,超10亿只动物丧生。超级热浪引发的大火在悉尼周边烧了好几个月,他家在墨尔本郊区,离悉尼上千公里,照样被呛人的烟罩着。后来又赶上新冠疫情,他整个人都蔫了,创作直接停摆。但再往后,他看见一个消息:几十个国家签字加入了一个叫“30×30”的项目,意思是到2030年保护地球上30%的陆地和海洋。穆欣突然反应过来,我们的祖先当年肯定也想不到人类能这么快就把地球糟蹋成这样,那反过来,我们是不是也想象不到人类能多快把地球修复回来?
他翻了一堆案例,发现世界各地到处都在搞“重现自然”项目,有的在拆除水坝让河流恢复自由,有的在重引入已经消失的物种。不需要什么高科技发明,不需要额外加养分,就是给人让道,让大自然自己收拾残局。穆欣这才明白,大自然本身就是最新的颠覆性技术。于是他给自己那套疯狂的理论做了点小改动,完成了这个终极版挽救计划,也就是这本《超野》。

其实我们老爱说“拯救地球”,但地球经历过火山喷发、冰川期、小行星撞击,人家都活得好好的。地球压根不需要我们救,是我们需要放过它。你再酷的机器,也比不上一片森林固碳的本事;你再智能的城市,也比不上完整生态的自我修复力。穆欣搞的这堆“重现自然”的方案,从来不是要用科技去碾压野性,而是把路还给森林,把空间让给动物,把碳还给土壤。这书看着疯疯癫癫的,内核就这么朴素:人类最好的设计,不是征服自然,而是归还自然。不是把地球改造成我们的游乐园,而是让它重新成为所有生物的家园。穆欣自己说了句挺浪漫的话——也许不久以后,咱们能造出真正的天空之城,浮在半空中,把地面彻底让给荒野,让每个角落都重新变得野性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