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 首页 电影

江湖渐老,人心愈近

江湖渐老,人心愈近
百度云链接: https://pan.baidu.com/s/n5xxv6t7ry6aRL5xT4Y644m

2025年的夏天,热得邪乎,像是老天爷多赏了我们一段烧得滚烫的日子。热到让人恍惚,觉得这季节的尾巴,怎么抓都抓不住。就在这暑气将散未散的时候,我张罗了一场聚会,地点在南京。来的是从河南赶来的老魏,还有从浙江过来的老杜。我们仨,把酒言欢,那几天,总觉得时间过得飞快,舍不得睡,也舍不得散。

说起来,我们仨上一次这么齐整地坐一块儿,还是二十二年前,也是南京,一个小破酒馆里。那时候,老魏还是小魏,老杜还是小杜,手机铃声都还是刀郎那会儿的歌。如今,刀郎的歌早不流行了,我们也都成了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

我去南京南站接老杜之前,他特意发微信给我,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通自己现在“老成什么样了”,提醒我别认错了人,别把老杜当成了他爹。这一说,倒把我搞得有点紧张,生怕到时候四目相对,认不出彼此,那场面得多尴尬。好在,等真见着了,悬着的心就放下了。眉眼还是当年那个眉眼,就是多了一圈褶子,头发稀了点,但那股子劲儿还在,“接头”很顺利,一眼就认出来了。

三十多年前,我们仨都在中原当兵。不在一个连队,但赶上好时候,一块儿去一家报社实习。那时候年轻,聊几句就觉得,哎,这人跟我是一路的。就这么着,成了铁哥们儿。那些年,我和我媳妇儿租房子,后来又买了房,房子不大,但老魏和老杜是常客。我们仨,就着我媳妇儿炒的几个菜,喝着小酒,有时候喝多了,就直接打地铺。那时候觉得,这日子,灯火可亲,老酒暖胃,真他妈带劲。那些酒,有些还是我开店的岳父岳母赞助的,好酒,舍不得喝,都留着招待他们了。

后来老魏也成了家,家安在洛河边。有一回,我们仨喝完杜康酒,站他家门口,对着那河水、星星点点的灯光,还有远处人家窗户里透出的暖光,就开始吹牛。许愿说,哥几个就在这古城扎根了,以后谁也别走,就守在一起。那时候觉得,人间草木,彼此依托,就是最好的光景。那时候,我们都是二十啷当岁,心里面的江湖大得很,觉得什么都能干成,什么都能指望。

记得有一年平安夜,我们仨结伴去看演出,散场的时候都凌晨了。走在龙鳞路上,路灯在寒风里显得那么稀稀拉拉,我们几个缩着脖子,老杜和老魏先是小声哼歌,唱什么“你快乐吗,我很快乐”,结果越唱越来劲,老杜还直接在马路上跳起来了。我媳妇儿在旁边看得直乐,我也忍不住笑。还有一回,大冬天的,我们不知道从哪儿搞了点羊肉,坐了好久的车,跑到黄河边上搞烧烤。那风大得,火苗乱窜,烤出来的肉都带股子烟熏火燎的味儿,但吃起来那叫一个香。时隔这么多年,我媳妇儿还老念叨这两件事儿,说那是她记得最清楚的关于我们的画面。

再后来,老杜也谈了对象,带到我家吃饭。我和媳妇儿、老魏都觉得那姑娘挺好,就撺掇他们赶紧结婚生子。想着以后三家人常来常往,也就在这千里之外的异乡,算是扎了根,有了个慰藉。那时候,老杜进了我们曾经实习过的报社,当了记者,成了我和老魏羡慕的对象,毕竟是科班出身,端着铁饭碗呢。

可这世上,花无百日红。也就几年的光景,说散就散了。我回了南京老家,老魏留在了中原,守着那份他喜欢的事业,老杜跑得更远,去了一个海边城市,都快到天边了,离他河北的老家更远了。他和那姑娘,后来也成了“故事”。这好像是人世间的常态,聚散离合,由不得人。

这二十二年里,我们也念叨过好多次,说要聚一聚。但每次不是这事儿就是那事儿,计划总赶不上变化。中间我和老杜都换过工作,老魏还跑去重庆住过一阵子。有时候想想,心里会咯噔一下,觉得大家各自有家有业,牵绊太多,想再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太难了。老杜这人,对重聚这事儿最不上心,老在微信里说:“几个老家伙,一脸褶子,有啥好见的?还不如留个年轻时候的美好印象,在电话里追忆一下逝水年华得了。”最气人的是,十多年前,他来南京出差,都到了我上班那栋楼了,愣是没打招呼,等离开南京了才告诉我,他来过了。我当时真想骂他两句。

转机是老魏带来的。他儿子今年争气,考上了上海的名牌大学,他和嫂子,还有他母亲,一家子要送孩子去报到。我一听,就提议,那正好,我们仨在南京见一面吧。我心里还打鼓,怕老杜又推三阻四。没想到,这回他答应得特别痛快,还说专门调了班来。也许,人到中年,最大的变化,就是儿女的事儿成了我们这些老骨头行动的风向标了。

聚会那天晚上,我特意订了老门东的一家餐厅,古色古香的,有点味道。老杜一收到包间信息,立马在群里反对,说:“跟当年一样,找个苍蝇馆子对付一口就得了,何必多花钱!”老魏也附和,说吃什么不重要,随便点就行。我知道他们心疼我花钱,就只跟他们说,这地方最怀旧,你们来了就知道了。他们这才不吭声。

当晚,我把我岳父也叫来了,还有我妻妹一家四口。见面的那一刻,一群老熟人,又是握手又是拍肩膀,老杜看着我妻妹,一个劲儿感慨:“当年还是个小丫头片子,现在都成中年人了。”那晚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跟开了挂似的,喝了不少酒,愣是没醉。饭前大家都说少喝点,点到为止。结果呢,我带去的两瓶酒根本不够,我连襟又从手机上下单叫了几瓶,这才喝痛快了。

吃完饭,老魏和老杜跟着我回了家,又跟当年一样,在我家客厅打地铺。我们仨就这么躺着,聊了一整夜,又恢复了年轻时候那种通宵长谈的劲儿。谁也不肯先睡,相约以后每年都得聚一次。客厅的电视没开,那漆黑的屏幕像面镜子,映着我和老魏的半头白发,还有老杜那一脸的褶子。我们都已经过了知天命的岁数,该落定的都落定了,当年那些没走到的“远方”,没跳完的舞,好像都淹没在了车票和一路的尘土里了。

可就在茶香飘起来,仿佛时光倒流的那么一瞬间,我突然觉得,所谓的江湖,也没那么远了。几个老家伙还躺在一起,说着烂话,吹着牛,这感觉,跟二十二年前,似乎也没啥两样。

本文来自网络,不代表飞猪电影院立场,转载请注明出处:http://movie.toodiancao.com/125414.html

发表回复

您的电子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