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莱坞为何如此《痴迷》追逐年轻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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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今年夏天的一桩怪事。好莱坞那阵子像被浇了盆凉水，五年了票房一直没缓过劲，年轻观众宁可窝在手机里刷短视频也不进电影院，结果突然冒出两部小成本恐怖片，硬是把一帮二十来岁的人拽回了放映厅。一部叫《后室》，导演凯恩·帕森斯开机那天刚满二十一，另一部叫《痴迷》，导演库里·巴克也只有二十六岁，俩人在网上都是攒了几百万粉丝的视频博主，玩票似的拍电影，没想到真炸了锅。

《后室》那片子你乍一看会想起小时候玩的那种搭积木的沙盘游戏，导演压根没打算跟你讲人话，他把一大堆诡异的房间、扭曲的走廊、忽明忽暗的灯光堆在一起，像在做空间实验。观众褒贬不一，评分卡在6.7分，喜欢的觉得带劲，不喜欢的骂它故弄玄虚。而《痴迷》走的是另一条路，规规矩矩的客厅戏，几个年轻人在乐器店打工，聊天、拌嘴、互相试探，看着特接地气，像那种你身边随时能撞见的破事，所以它拿了7.5分，大多数人都觉得舒服。

这两片子的票房加起来差不多八亿美元，搁在好莱坞大片堆里不算什么，但最让业内人睡不着觉的是另一件事——买票的百分之六十多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要知道那帮人平时连广告都嫌长，这次却老老实实坐在黑黢黢的放映厅里看完了一个原创故事，没有续集IP，没有超级英雄，就靠两个网上的小孩掏心窝子拍出来的东西。纽约那个老影评人玛诺拉·达吉斯话说得挺实在，她说这么点作品谈什么新浪潮太早了，但她也承认，这两部片子至少让那帮掌着钱袋子的大佬们开了眼，明白年轻人到底想嚼什么味儿。

说回《痴迷》本身，它其实是个挺扎心的故事。乐器店里四个打工的年轻人，看着成天嘻嘻哈哈，实际上没一个说话算数。贝尔那个闷葫芦暗恋酷女孩尼基，可他不知道好哥们伊恩早跟尼基勾搭上了，伊恩嘴上死不承认，尼基呢，明知贝尔的心思，还知道闺蜜萨拉也喜欢贝尔，却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有一天贝尔从杂货店随手买了根“许愿柳”，掰断枝条许了个愿——“让尼基只爱我一个”。结果愿望成真了，可尼基整个儿像被鬼附身，从甜甜蜜蜜直接滑向猜忌、发疯、暴力，最后闹得一地鸡毛。

王尔德那句“人生有两种悲剧，求不得和得到了”简直替这片子写好了注脚。贝尔得到了尼基的“爱”，但那份爱根本不是真实的她，而是他脑子里那根柳条变出来的怪物。导演不打算放过这个倒霉蛋，他压根不同情贝尔，反而把男孩对女神的幻想剥了个精光——你嘴上说爱她，其实你想控制她，让她变成你想象中的那个样子。尼基在昏迷中对贝尔喊“杀了我，那个怪物也一起死”，贝尔光顾着自怜，嚎着“你宁愿死也不肯跟我在一起吗”，愣是一个字没听进去。后来贝尔发现柳条的法子能破解，跑去求伊恩帮忙，伊恩压根不信这鬼话，眼睁睁看着事态崩坏。贝尔吞了安眠药那会儿，尼基还在最后关头轻声说“咱们得分开，得给对方点空间”，可他早就灌了药，什么也听不见了。

这群年轻人从头到尾都在说话，嘴皮子没停过，可是没一个人真正听见过别人在讲什么。他们像一群困在自己气泡里的鱼，互相碰撞着，吐出的泡泡全是幻觉。导演没有站在大人们的肩膀上指指点点，他就是站在这帮人中间，用他们自己的语言讲了个笑话，笑着笑着就哭了。你要是把这话剧《非穷尽列举》跟这片子摆一块儿看，会更明白老影评人那番话——那话剧讲一个女法官觉得自己把儿子教得尊重女性了，结果儿子照样把事儿搞砸，母亲在那反思自己那套进步教育到底顶不顶用。而《痴迷》直接让爸妈滚蛋，让这些闯祸的孩子自己上台讲他们那点破事儿。

所以你看，这事儿说起来挺简单的，就是几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拍了两部关于年轻人的电影，结果把好莱坞吓一跳。可能文化有隔阂，比如《后室》在中国一个月没卖过两亿，《痴迷》首周末也就三千万，但论到那股让年轻人重新钻回电影院的劲儿，这俩小孩确实是干了件大事。至于以后会怎样，谁也说不准，反正至少这一回，他们让那帮老家伙听见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