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德赛》HDBT下载ts最新电影中英双字城通网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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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兰要拍《奥德赛》了。马特·达蒙演奥德修斯,安妮·海瑟薇演佩涅洛佩,用IMAX胶片拍,改编荷马史诗。这消息一出来,文艺圈都在聊。但你发现没有,大家聊的不仅仅是电影,还有“奥德赛”这三个字本身。这几年,“人生是一场奥德赛”这句话在网上传得特别凶,和“人生是旷野不是轨道”一样,成了年轻人嘴边的口头禅。
荷马这部史诗,和《伊利亚特》一起,是西方文学的祖宗。它本来讲的是归家——奥德修斯打完特洛伊战争,一门心思想回伊塔卡,回到老婆佩涅洛佩和儿子忒勒马科斯身边。可是三千年下来,人们印象最深的偏偏是他回不去的那些片段:被独眼巨人波吕斐摩斯关在山洞里,一个个弟兄被吃掉;路过塞壬岛,差点被妖女的歌声勾了魂;被仙女卡吕普索扣在岛上困了七年,人家给他永生他都不要。他这一路,岸就在眼前,风一转向,船又给吹远了。每一次以为快到家了,结果又被冲回海上。这种眼看就要上岸、又被拽回原地的折腾,太像我们现在的生活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努力了也不一定立刻看到回报。在这种环境下,“寻找”这个词,不知不觉就顶替了“归家”,成了我们更能共情的主题。

网上有句话说得挺好:奥德赛不是说你要抵达哪里,而是你得一直撑着,别在半路沉下去。所以“奥德赛之旅”重要的就不再是回到某个具体的地点,而是在人流里、在城市间转来转去的过程中,找到一块能让自己喘口气的缝隙。诺兰的电影估计也是这么个调子——它拍的与其说是英雄回家的故事,不如说是一个人面对巨大的未知,不断确认自己还活着的证据。
但你要是再往深里想一层,奥德修斯的漂流有个很特别的地方——他自始至终都知道自己要回哪儿。伊塔卡不是个模糊的远方,那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搁不下的地方。海上那些苦难、诱惑、耽搁,对他来说就一道选择题:你是要忘掉它,还是穿过它。他心里钉着那么一个坐标,所以他的漂流才不是漫无目的的瞎晃悠,而是一场有方向的跋涉。

说“人生是一场奥德赛”,这话没错儿。但得注意,它不光讲了漂流那半段,还有归来的另半段。其实寻找本身,就是一种归回。你在海上绕的那些弯路,最后都是在把你带回原点。而这一路上你真正在做的,就一件事——辨认自己。
你看奥德修斯这一路,从头到尾都在被辨认。他回到伊塔卡,没人认出他,是老奶妈给他洗脚时看见那道疤认出来的;还有那条老狗阿尔戈斯,趴在粪堆里,快要断气了,一见他,尾巴摇了摇,眼神认出了他;最后是佩涅洛佩,她没凭面容认他,她让仆人把他的婚床搬出去,那床一根大橄榄树根做的,谁都挪不动,奥德修斯一听就急了——这张床是死的,动不了。就这一句话,她认出了他。他需要被这么多人一个个认出来,才能重新做回奥德修斯。而他也在辨认。他在每一座海岛上分辨诱惑和归属的区别,在每一个转角分辨欲望和使命的分量,在卡吕普索给的永生前头,确认那玩意儿不是他想要的。漂流了十年,说到底就是为了搞明白自己到底是谁,什么能要,什么不能要。
所以把《奥德赛》看成一场寻找,其实不算误读。它确实是寻找——只不过你找的那样东西,在你出发之前,早就搁在那儿了。没有它,漂流就是漂流,漂到哪儿算哪儿;有了它,你遭的所有的罪,受的所有的折腾,才配叫归途。
这个故事从古希腊传到现在,奥德修斯的船在海上漂了三千年,如今又漂到诺兰的镜头里。它不断告诉每一代的人,出门在外,别忘了自己是谁,别忘了家在哪儿。即使你走再远,绕再多弯,你真正在找的,还是那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