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德赛》逆袭诺兰个人口碑底线，豆瓣8.2分争议中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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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兰的新片《奥德赛》最近在豆瓣上开分8.2，这个分数一出来，讨论区就炸了。倒不是因为这个分有多低，而是因为它是诺兰的作品。大家心里默认的刻度是《盗梦空间》的9.4，《星际穿越》的9.4，《蝙蝠侠：黑暗骑士》的9.2，突然来一部8.2，很多人第一反应是"诺兰翻车了？"但如果你去翻烂番茄，媒体新鲜度给到94%，IMDb上影迷打分是8.5，海外的口气完全不是一回事，几乎是一片叫好。这就很耐人寻味了，同一部片子，怎么两边的反应差这么多？
先说豆瓣这边，你仔细看那些打三星四星的评论，矛头基本指向同一个地方：节奏。有人直接说"太拖了"，特别是影片前半段，奥德修斯在海上漂的那几场戏，镜头给得又长又慢，海浪拍船、阳光暴晒、人物在甲板上发呆，好几处你以为要切走了，结果还在那儿耗着。相比之下，诺兰以前那种"信息密到喘不过气"的剪辑风格，在这部片子里几乎收着不用了，取而代之的是大量留白和沉默。有个短评写得很形象："感觉像在电影院看了两个小时的纪录片，最后半小时才突然想起自己是在看诺兰。"再一个被吐槽的点就是非线性结构，这次不是《记忆碎片》那种倒着拼图，而是把奥德修斯回家这条线和珀涅罗珀在宫中应付求婚者的线交叉着剪，同时还穿插了忒勒玛科斯出海寻父的段落。有观众觉得这种切法很刻意，每次刚投入进去就被硬生生拽走，情绪始终攒不到爆发点。但另一拨人完全不同意，他们认为这恰恰是影片最狠的地方，诺兰根本没打算拍一部"爽片"，他在用结构还原史诗本身的"漂泊感"，你得跟着奥德修斯一起熬过那些毫无戏剧性的日子，才能真正理解他最后回到伊萨卡时那一身疲惫的重量。
这种分歧其实特别典型，因为诺兰自己过去二十年已经把观众的阈值拉得极高。大家进影院之前，脑子里默认"诺兰出品，必属烧脑精品"，得有个高概念设定，得反转再反转，最好结尾留个三分钟的长镜头让全场倒吸凉气。可《奥德赛》压根不跟你玩这套，它把古希腊史诗里的神灵、怪物、海妖、巨人几乎全部虚化处理，独眼巨人只给了个影子，喀耳刻出场不过几分钟，塞壬的歌声甚至没有具体的画面，就靠配乐里的低频颤音来暗示。整部片子的重心放在"归途"这个动作本身，放在一个老兵在战后如何一步步找回自己身份的命题上。说白了，诺兰这次不是想拍冒险片，他是想拍"做决定的那一刻"。这种路子放在大银幕上，有人觉得高级，有人觉得闷，完全是个人口味的问题，谈不上谁对谁错。
海外评论之所以口径一致地捧，主要因为他们衡量影片的角度不一样。他们更关注的是视听体验——IMAX胶片拍摄出来的那种颗粒感，海面反光时几乎能闻到咸味的质感，还有汉斯·季默这次没有用交响乐，反而用了一堆低频打击乐和模拟风声的电子音效，把整个观影过程拉扯得特别有压迫感。你能明显感觉到诺兰在用声音"搭建"那个没有神迹展现的世界，这种实验性的做法在老外影评人眼里是"了不起的突破"，但在豆瓣上，很多观众只关心一件事："我有没有被感动到"——对不起，这部片子确实不怎么煽情，甚至最后奥德修斯和儿子相认的那场戏，处理得极其克制，几乎没给演员什么表情特写，就这么平平淡淡地抱了一下，然后画面就切走了。这种拍法在很多国内观众看来是"情感落点不够"，但在海外评论里，这被解读成了"反高潮的优秀范例"。
其实诺兰自己应该早就预料到这种局面，因为他上一部《信条》就已经露出过这种端倪，那片子海外口碑尚可，但国内观众普遍嫌"看不懂"，评分也卡在7分多上不去。《信条》的问题和这次的《奥德赛》还不完全一样，前者是叙事门槛太高，信息量爆炸，观众跟不上趟；后者是信息给的太少，叙事节奏放得极慢，观众觉得"空"。这两种极端都说明一个事儿：诺兰在做创作的时候，压根没想着去讨好哪边的观众，他就是按自己脑子里那个"应该长成这样"的样子去拍。你问一个普通观众"你觉得《奥德赛》好看吗"，他可能会犹豫半天说"导演挺厉害，但我不太爱看"；但你问他"你觉得它烂吗"，他大概率也会摇头说"那倒不至于"。这种"不功不过但又不够爽"的口碑状态，恰恰有可能是诺兰职业生涯里最真实的一次——他前十三部片子有太多被封神了，以至于人们忘了，他其实也是个会拍出"略高于平均水准"作品的导演。
至于8.2分到底是高了还是低了，我觉得得等到8月14号正式上映后，看普通观众的观影反馈才有意义。现在打分的基本都是抢先看了点映或者媒体场的影迷，这些人本身就是诺兰的忠实粉丝，他们带着"必须超越前作"的预期进去，看完之后心里那个落差感自然会反映在评分上。等到了大范围上映，那些没看过预告片、不了解史诗背景、纯粹想在周末找个大片消遣的观众进场，他们会不会喜欢这种慢热的拍法，那又是另一回事了。到时候分数涨回8.5甚至跌到7.8，都有可能。反正我唯一确定的是，诺兰这次又给自己找了一个新路子走，至于这条路通向哪儿，咱们上映后一起走着瞧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