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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德赛》狂揽6.5亿票房,原著译者怒斥诺兰改编:剧本烂到难以置信

《奥德赛》狂揽6.5亿票房,原著译者怒斥诺兰改编:剧本烂到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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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兰那部《奥德赛》在影院里放了快三个钟头,银幕上马特·达蒙演的奥德修斯满身是血地爬回伊萨卡岛,观众席上有人哭得抽抽搭搭。首映日砸下六千万美元票房,现在全球捞了六亿五千多万,影评人跟普通观众难得一致地给了九成好评。可就在这片叫好声里,宾夕法尼亚大学的古典学教授艾米丽·威尔逊跳出来,在《伦敦书评》上把这部电影从头到脚骂了个遍,说她自己的译本因为这部电影卖断了货,但她看完电影只想把剧本扔进垃圾桶。

威尔逊骂人的功夫确实利索。她说诺兰拍的这版《奥德赛》就是个“适合全家观赏的美国独立日烟花表演”,光有场面没有脑子。她抱怨马特·达蒙在电影里连个像样的睡觉镜头都没有,更别提性爱场面了,将近三小时的片子,主角不是在砍人就是在划船,好像荷马史诗里那些躺在山洞里跟仙女缠绵的日子全被剪掉了。她还嫌片子里所有的食物都看着倒胃口,说那些摆盘精美的古希腊宴席跟塑料模型似的,连一口热汤的香气都闻不出来。

但最让威尔逊火大的,是诺兰把荷马那首一万多行的史诗删得只剩个骨头架子。原诗里奥德修斯那些弯弯绕绕的回忆,他在海上十年漂泊跟各种妖怪神仙周旋,回到家还要跟老婆对暗号、跟儿子一起杀光求婚者——这些情节在电影里全变成了快节奏的动作场面。威尔逊说这片子根本没有时间、记忆、历史这些玩意儿,更别提什么心理学、情感、政治、伦理的深度了,整个叙事结构就是个华丽的空壳子,每个角色都像提线木偶,做事压根没有让人信服的理由。

诺兰大概没想到,他引用的那位古典学教授会反手给他一刀。他拍电影前专门研究了威尔逊那本用五音步抑扬格翻译的《奥德赛》,还在采访里提过她的名字,结果人家看完电影直接在评论里说“我会为写下这剧本的任何一部分而感到羞愧”。这话说得够狠,但威尔逊自己的译本也不是没挨过骂——她太爱用现代英语的节奏去翻译古老的诗句,被不少老学究批评说把荷马的原味全冲淡了。说白了,她自己的翻译也是一种改编,只不过她管那叫“忠于原文”,管诺兰叫“糟蹋经典”。

那些因为电影里有黑人角色、有女性战士就气得跳脚的键盘侠本来就让威尔逊心烦,她倒不是跟那些人一伙的,但她觉得诺兰为了讨好现代观众,把古希腊那种粗粝的、原始的东西全磨平了。电影里的奥德修斯像个当代战争英雄,打完特洛伊战争回家还得面对PTSD,而原诗里那个诡计多端、满嘴谎话、动不动就哭的希腊英雄,反而被演成了一个标准的动作片硬汉。诺兰还借角色之口讨论战争和种族主义,这让威尔逊觉得特别违和——公元前八世纪的诗里头根本就没有这种现代人的政治正确,硬塞进去就像给希腊雕塑穿上西装领带。

不过话说回来,威尔逊骂得再凶,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因为这部电影,她的《奥德赛》译本在亚马逊上卖到脱销,很多从来不看古希腊文学的人跑去书店找她的书。诺兰那部三个小时的片子肯定装不下荷马的全部故事,但至少它让不少人第一次知道了奥德修斯这个名字。威尔逊在评论最后也承认了这一点,说什么“希望大学的管理者看到这部电影后别砍掉文学系”,可她前面那几千字的狠话已经把真正想说的东西全淹没了。

我教了十五年书,见过太多学生对《奥德赛》的第一反应是“这有什么好看的”。可要是先让他们看看诺兰的电影里那匹木马屠城的场面,再回去翻翻荷马写的那些海上遇险、独眼巨人、女巫喀耳刻把人变成猪的故事,大多数人就能读进去了。威尔逊抱怨电影里没有性爱场面,可真把原著里那些露骨的部分拍出来,估计又要被骂低级趣味了。她抱怨电影里食物看着难吃,但荷马写那些烤肉、美酒的时候,也没人真能闻到香味啊。

说到底,电影和书根本就是两码事。诺兰不能把一万多行诗原封不动地搬上银幕,就像威尔逊不能用她的翻译版本去替代原文一样。她骂电影“叙事结构华而不实”,可电影本身就是光影和声音的艺术,你要它像诗歌一样传递那种悠长的、忧伤的、充满隐喻的调子,确实是为难人。至于她说的“没有心理学深度”——你在三个小时的电影里怎么表现奥德修斯二十年后回家时那种既兴奋又害怕的心情?马特·达蒙看着妻子佩涅洛普时眼角那一抽搐,可能比书中几百行的心理描写更直接地打在观众心上。

威尔逊还说电影里所有角色的行为都没有令人信服的动机,那她大概没注意到诺兰给奥德修斯加了不少细节——比如他刚回岛时看到老父亲在葡萄园里劳作,那段眼神交流比任何台词都更能说明这个人物内心的负担。至于她抱怨的“睡眠和性爱场景缺失”,这倒真是冤枉人家了,电影里奥德修斯跟佩涅洛普在橄榄树下拥抱的那段戏,比很多露骨的镜头都更让人记到现在。威尔逊想要的是把荷马史诗里那些日常的、缓慢的东西都拍出来,可那就得拍成一部十个小时的电视剧,而不是一部电影。

现在《奥德赛》全球热映,威尔逊的译本也跟着卖疯了,这本来是双赢的好事。可她却选择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来说“你应该去读书”,仿佛看电影的人都是没文化的懒汉。我见过太多因为一个改编电影而第一次翻开原著的人——他们或许先是喜欢上了电影里某个角色,然后才想去看看那首诗到底写了什么。诺兰拍这部《奥德赛》,至少让全世界几千万人知道了荷马的名字,也让这位宾夕法尼亚大学的教授多了一大笔版税收入。就因为电影没能把整首诗塞进去,就把话骂得那么绝,实在不值得。

话说回来,威尔逊骂得最凶的那句“它缺少使这首诗伟大的许多元素”,这话倒没错。诺兰的电影确实没法跟荷马的诗比,可这世上有东西能跟荷马的诗比吗?电影就是电影,它有自己的语言和节奏。威尔逊要是真想让人好好读《奥德赛》,就该写篇文章告诉读者:“看电影之前,不妨先翻翻我的译本,看看书里那些电影拍不出来的东西。”可她偏偏选择了另一条路——把电影踩在脚底下,来抬高原著的地位。

可惜她忘了,抬高原著最有效的办法不是骂改编作品,而是让更多人感受到原著的魅力。现在因为这部电影,书店里的《奥德赛》译本卖空了,大学附近的书店老板都开心得很。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吗?可她在评论里给读者的感觉却是:你们去看电影,就是在糟蹋荷马。这种态度,对一个写了那么多页书想让人读懂古希腊诗歌的人来说,实在有点自相矛盾。

其实诺兰在电影开头那段——奥德修斯推着木马在海边望着特洛伊城燃烧——就已经把整部史诗最震撼的画面拍出来了。威尔逊嫌他花太多时间在战争场面上,可那也是荷马用大量篇幅描写的地方。她嫌电影里食物难看,可那些摆盘精致的烤羊腿、金黄的橄榄油和葡萄酒,至少让观众直观地感受到了古希腊宴会的样子。至于她说的“没有性爱场面”,那更是吹毛求疵了——电影里那种克制反而比直白更符合现代观众的审美。

说到底,威尔逊是一个文字工作者,她习惯用词语来构建世界,自然看不上用画面讲故事的方式。但电影《奥德赛》的成功恰恰证明,荷马的那种力量——关于冒险、乡愁、复仇、忠诚的永恒故事——是可以通过任何媒介传递的。威尔逊的译本卖脱销这件事本身就说明,她的文字和诺兰的电影在某种意义上达成了合作:一个用古老的诗句抓住人心,一个用现代的镜头打开大门。

最后威尔逊在评论里写道,她为大众重新开始阅读而感到“心存感激”,这话听着挺真诚,可前面那几千字的狠话早就把这感激之情给冲淡了。要是她真想让人阅读原著,就该拍拍诺兰的肩膀,哪怕只是说句“你让我挣了一笔版税”。可她没有。她选择了站在那里,远远地看着那些因为电影而翻开书的人,一脸不屑地说:“你早该这么做了。”

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你可以是那个写书的人,也可以是那个拍电影的人,但你不能一边抱怨没人读原著,一边骂唯一让你原著卖脱销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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