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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线直击《云雀叫天录》:当下影视圈罕见的诚意之作

一线直击《云雀叫天录》:当下影视圈罕见的诚意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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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横店片场正热火朝天地拍着《云雀叫天录》,这剧一立项就把目光绕开了那些熟透了的宫闱商战套路,直直扎向百年前梨园的粉墙黛瓦。故事跟着主人公孟金福的脚步往前走,这人底色取自京剧宗师谭鑫培,十八岁刚脱去学徒身份就一头撞进凶险的行业里,从演武丑开蒙,往后转武生、唱老生,在班社倾轧、同行排挤里摸爬滚打,愣是把自己熬成了响当当的名角。剧名起得挺硬气,“叫天”本就是他的艺名,可“云雀叫天”这四字底下藏着一股子不认命的犟劲,摆明了要写一只本该停在枝头的小鸟儿,怎么偏要迎着风冲向老天爷亮嗓子,靠自己的嗓子和身手砸出一条路。

拍戏曲题材最怕外行指导内行,稍不留神就把梨园行规拍成过家家。这剧组在专业度上咬得很死,直接请来谭门第六代传人谭孝曾坐镇艺术总顾问,第七代传承人谭正岩整个拍摄周期全程跟组,北京京剧院连同沧州、河南京剧团抽来的骨干凑齐了七十多人的京剧摄制队。导演郑大圣从小在家听父母聊戏、跑剧场,对舞台虚实相间的调度早有体悟,早年拍的《村戏》也是借锣鼓点解剖人性;编剧王要早年搭过《大明宫词》《橘子红了》的本子,对白和情节推进的呼吸感一直在线;制片人李基业手里攥着《觉醒年代》这类厚重题材的制作经验,清楚怎么把大历史压进具体人物的鞋帮里。

翻看之前流出的长片花,能真切看到剧组在“戏中戏”上下的笨功夫。剧本里可能只有一句话交代“台上正演《安天会》”,落到机位里就得把整段西皮流水完整打出来,连配角走位、胡琴过门都不能糊弄。为了匹配这种双层时空,画面质感硬生生划成两截。日常日子铺陈得沉闷克制,斑驳的灰墙、泛黄的卷轴、青瓷与乌木家具依次入画,服装全按清末民初的实物考证,黑白青绿暗纹盘扣,沾着尘土也不显脏;可一旦后台帘子一掀,舞台上的色彩瞬间拔地而起,油彩浓烈,烟雾弥漫,冷暖灯光切开明暗,把戏台渲染得像一场不肯醒的梦。声音设计也没走寻常路,骨架仍是西皮二黄的板眼,但编曲把爵士的和声走向、乡村吉他的扫弦甚至嘻哈的节奏切片往里嵌,传统架子的锣鼓经由现代鼓组打出切分音托底,听感既沉又跳。有一段教学戏拍得极实在,孟金福学《扫雪打碗》,师父嫌他没咽过黄连的苦水,唱不出骨髓里的悲,干脆把他扔去跟风餐露宿的乞丐窝在一起吃住。这场戏不只是教艺,更是把人在底层熬过的寒气、见过的世态一针一线缝进他的气息里,演员要是没那股子往生活里扎的狠劲,根本接不住镜头推上来的微表情。

挑张一山演青年孟金福,初看有些反差,细想却极合逻辑。这人五岁起步练武术,什刹海武校的五年打底让他的腰马、腿脚、亮相自带戏曲身段的根基。开拍前他闭门跟老师傅练足一个月,现场每一步圆场、每一记翻身都有专人纠偏,片花里他甩水袖的惯性、踢腿的发力点看着就干净利落。孟金福这人物身上刻着明显的叛逆线条,父亲铺好的青云道他不走,偏要单枪匹马进京碰壁,被算计后贬到野台子下泥水里翻滚,嗓子倒仓、长子早夭,一关接一关地碾过去,可每次跌碎了自己又能拼起来重新登台。这种打破旧程式、敢拿身段和嗓音改天换地的脾性,恰恰是如今许多行业里稀缺的较真劲儿。眼下影视市场古装民国戏扎堆,以国粹作主轴、不挂羊头卖狗肉的剧集寥寥无几,电影赛道倒是陆续探出了《白蛇传·情》《追月》的水温,剧集迟迟未动并非没有顾虑,毕竟体量铺开成本高、风险大。可完美世界这回愿意把票押在这条窄道上,正是看中故事本身的筋骨。《云雀叫天录》即将收官,正片落地与否暂且不论,单看它在服化道考据、音乐织体、表演转换上不肯讨巧的作法,至少已经把梨园深处那股子粗粝又鲜活的生气重新拽回了屏幕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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