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档期光影云集,新作接连登陆院线,《一路超平安》《上海女儿》重磅领衔中秋放映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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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前几个月电影市场走得挺踏实,到九月十五号票房已经蹿到两百九十亿出头。现在大家把眼睛都盯在中秋和国庆档上,片方也急着把新片往前排。不过九月这几天其实没啥特别炸场的重磅新作,票房基本靠暑期剩下的几部老片子扛着,《欢迎来龙餐馆》《空枪》《奥德赛》《八仙!》《坠落2:死点》排在前面撑着盘面。眼看十九号就要撞上中秋档前的最后周末,有两部新上映的电影值得坐下来聊聊。
乔杉领衔的《一路超平安》底子是从蔡春猪的随笔集《爸爸爱喜禾》里抠出来的,原著写的是孤独症孩子家庭的日常,不靠哭戏堆情绪,全靠细节往下扎。电影里乔杉扮演的蔡春猪没列什么精密行程表,预算也不宽裕,连车子能不能一路开到海边都没谱,就带着患孤独症的儿子喜禾往南走。路上一趟趟碰见的不是明星大咖,是修车铺老板、 roadside 小卖部的阿姨、偶尔顺路的货车司机,对话经常接不上茬,但那种父子之间笨拙的靠近和慢慢摸索节奏的过程,拍得特别贴地。镜头不玩炫技的大移动,多半用手持跟拍和自然光,海边的风一吹,鲸鱼影子没怎么捞着,可那种“路上本身就是一种平安”的质地反而更稳。常远、吴镇宇、潘斌龙他们客串的部分也没走纯搞笑路线,而是给这条略显荒诞的公路添了几块真实的硌脚石头,让整个旅程不至于飘起来。

同一天上线的《上海女儿》换了个调子。沈仲旻自导自编,梁翠珊饰演的女主角阿茗一个人扎进西双版纳,本来只想顺着父亲当年下乡的痕迹找点记忆碎片,结果一进橡胶种植园就彻底迷失了。那地方湿度大,树冠层叠密不透风,脚步声被腐叶吸得干干净净。导演处理节奏很慢,但悬念是一层层往里渗的。下落不明的旧识、藏在林子里的动物踪迹、还有那些怎么也对不上号的年代档案,全在推着她往历史的深水区走。摄影机经常贴着人物的侧影或后背拍摄,声音设计格外用心,胶刀划开树皮的声音、远处隐约的方言呢喃、雨后积水踩下去的闷响,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这部电影不像是在讲故事,更像是在拆一封受潮多年的信,字迹晕开了,但重量还在。
九月二十五号正式进中秋档,片单一下子丰富起来。犯罪喜剧《老江湖》把战场设在老城区和废弃厂房一带,于谦演的那个年纪大、记性晃悠但直觉极准的老警察,一步步咬住梁家辉带的那拨人。两人对坐不说话的时候,空气都比台词紧。梁家辉这次的造型完全褪去精英感,夹克领口磨出毛边,走路肩膀微收,可眼珠子一斜就知道他把哪条底线攥在手里。动作场面不靠慢镜头糊弄,拳脚落在台阶上就是实实在在的声响,市井气息扑面而来。同日上映的《红孩儿火焰山之王》直接把舞台交给神话空间,主角还是那个骑风火轮的圣婴大王,但这回重心放在家庭关系的裂痕与缝合上。牛魔王发怒时山石崩裂,铁扇公主挥扇温度灼得地面起波纹,可镜头切到母子俩坐在洞口数星星,语气瞬间软下来。画面色彩用得很满,赤红与幽蓝碰撞,火焰燃烧时的粒子流动跟着人物情绪走,打斗编排干净利落,不拖沓。儿童观众看到的是奇观和热闹,大人坐得住是因为它把叛逆期的挣扎和亲情的托底揉在了一起,没有生硬说教。

这些片子放在一块儿,能感觉到后半段市场的挑选标准在变。观众不再单纯为宣发热度买单,更在意影片是不是真把生活里的毛边拍出来了,或者能不能在一个熟悉的壳子里装进新鲜的呼吸。九月十九号这天走进影院,不管是陪着看一条泥泞的南方公路,还是自己躲进暗处听一场雨林里的回声,都会发现现在的创作正在学着怎么用最老实的方式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