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尿接触肌肤会致敏烂脸?科学辟谣网络流传的健康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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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上海的夏天街头,头顶上总像飘着一阵没头没脑的“小雨”。你刚抬手挡了个空,转头一看,枝头上蝉影一闪一现,肩膀上倒是湿了一片。网上不少人管这叫“蝉尿如雨”,评论区里一堆人互相打气。其实吧,这事儿真没必要往病毒或者过敏上扯。蝉那点小肚子,排出来的东西说白了就是水分大户。植物学家早就扒过它的食谱,蝉这辈子就靠吸树汁活着,树汁里八成半到九成五是水,它每天得灌下相当于自己体重三百倍的液体,身体扛不住那么多水分,只能快速排泄出去维持渗透压平衡。这玩意儿喷射速度还不慢,实验室里测过,每秒能飙到三米,比大象尿得还干脆。不过你摊开手仔细看,里面百分之九十以上是纯水,剩下的也就是钾、钠那点微量矿物质和树叶里带出来的糖分。碰到皮肤顶多就是黏糊糊的,清水一冲就净,根本不会腐蚀衣服,更谈不上中毒。
可为什么还是有人觉得胳膊起红疹、刺挠?专家一琢磨,多半是误会了。蝉本身是个干净的主儿,刺吸式口器取食,排泄物连点怪味都没有。真正惹祸的,往往是飞行时抖落的粉尘、体表分泌物里的致敏蛋白,或者是你刚好在花粉季出门,跟螨虫、蚜虫分泌的那种甜腻腻的蜜露撞了个满怀。夏天闷一闷热,蜜露沾上灰,容易长霉斑,敏感肌的人一碰就闹脾气。我想起以前跟着摄制组拍昆虫纪实片时的镜头,微距摄像机怼上去,能清楚看见蝴蝶翅膀上的鳞片像金粉一样簌簌往下掉,那些粉末落进空气里,对过敏体质的人来说就是个隐形过敏原。所以别光盯着“蝉尿”较劲,真要防不适,躲开蚊虫扎堆的灌木丛,回家把暴露在外的皮肤用清水搓一遍,事儿就过去了。

今年上海蝉特别多,听着像是自然界的集体大爆发,其实背后有套挺有意思的节奏。农业科学所的研究员提过,蝉的种群本来就有“大小年”的说法,今年正好赶上“大年”,好几代不同周期的成虫凑一块儿露面。再加上前两年冬天偏暖和,土壤里蛰伏的卵孵化率高了,今年夏天的雨量和暴晒交替伺候,湿度温度全卡在破土蜕皮的最佳档位。雌蝉把产卵器插进嫩枝,一排排小孔就像给它子孙盖好的育婴房,每个孔塞上几枚卵,干完这趟就直接交棒。幼虫掉进土里,要默默熬上三四七年,有的甚至十七年才肯钻出地面。它们在这儿的热闹日子只有二十来天,但每一声鸣叫都是漫长蛰伏的回音。等九月风一转凉,树上的影子自然会淡下去。城里蝉多了,反倒说明空气质量和水体生态在慢慢回暖,这就像一部没有配乐的手持跟拍长镜头,不煽情,只是安静地把城市生态的变化摊开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