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申克的救赎》首演：11位外籍演员零障碍中文演绎，重塑经典舞台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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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上海文化广场，好些观众都愣在那儿，嘴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满台全是外国人，中文溜得不像话，演得还那么带劲。”这话听着稀罕，但确实，1月18号到21号，中文版话剧《肖申克的救赎》在文化广场连演四天，龙马社和华人梦想联手搞的这出新戏，就因为这拨演员，再加上张国立坐镇导演，头一回露面就成了焦点。台上那些金发碧眼的面孔，一张嘴全是地道的中文对白，跟大伙儿熟得不能再熟的剧情糅在一块儿，那种感觉，乍一看有点恍惚，可看进去就出不来了。

大山这次领衔，演的是瑞德，就是电影里摩根·弗里曼那个角色。他自个儿在采访里说，这剧组选人，会讲中文只是底线，排戏的时候每个人都在拿命去磨，跨过语言和文化的坎儿。大山从1988年上春晚那会儿，就成了中国观众心里的“洋脸熟”，三十多年下来，他上春晚的次数比好些中国演员都多，这回为了演这剧，特意从国外飞回来，算是头一个定下来的演员。跟他搭戏的安迪，是马雷梦，法国巴黎索邦第一大学经济学硕士，又在巴塞罗那混了个纪录片硕士，打2008年起就住北京，一住十五年。他平常爱跳弗拉门戈，爱唱歌，还干过《心迷宫》《第一炉香》这些中国电影的海外宣发，威尼斯电影节也没少跑。这一台子人，来自加拿大、美国、法国、澳大利亚、意大利、俄罗斯、阿根廷、芬兰八个国家，全是在中国扎了根的老面孔，有的学过电影，有的搞文化，中文说得比不少本地人还溜。

戏里头，那些台词不光只是翻译过来的“正常话”，冷不丁还蹦出句“咱们骑驴看唱本儿，走着瞧”这种土得掉渣的歇后语，听得人忍不住乐。可这剧不是光靠嘴上功夫逗乐子，张国立在排练场里抠得细，每句话每个字都反复掂量，把瑞德和安迪那点从陌生到交心的过程拎出来当主线，舞台调度和俩人对手戏，全是往绝境里那点人情味儿上靠。台下看着，铁丝网幕一掀开，阴森森的肖申克监狱压得人喘不过气，牢房一座挨一座，可等安迪那股子希望劲儿慢慢渗进去，那些笼子不知不觉就少了，洗衣房冒起白汽，晾的床单在风里晃悠，屋顶上阳光暖洋洋的，那股子活泛劲儿，正应了原著小说的副标题——春天的希望。到快结尾那儿，满场无人机蝴蝶飞起来，好些观众眼泪就下来了，没吭声，但眼眶都红了。

这戏的音乐也不简单，莫灵风那哥们儿，既是作曲，又在台上演个角色，他跟谭盾合作过，活跃在古典和流行的圈子里，因为两头都占着，他能跟导演细抠每段戏的节奏，琢磨人物心里那点波动，写出来的曲子贴着戏走，情绪拿捏得准。电影版的安迪蒂姆·罗宾斯还在演出前寄了封信来，字里行间透着高兴，说他早料到这故事能打动几代人，看着国立导把它搬上中国舞台，觉着特别受触动。整出戏就在这么个劲儿里演完，散场时候人潮往外涌，还都叽叽喳喳聊着台上那些“洋面孔”的普通话，说这手艺，真不是随便练练就能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