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屋女孩》译者坦言：中国小说改编电影依旧喧哗浮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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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北京办了个文化沙龙，聊的是蒂姆·波顿，但真正的主角其实是《怪屋女孩》这本书和它改编的电影《佩小姐的奇幻城堡》。现场请来了中文版译者姚雪晴，还有电影艺术指导郝艺，几个人围在一起，从小说怎么变成电影这事儿聊开了。

姚雪晴翻译这本书的时候，翻到那些老照片——就是书里那些诡异的黑白照片，小孩飘在半空中，或者嘴里塞满泥土——她说她当时就感觉，这书不简单。它不是那种纯粹吓人的恐怖故事，里头有压抑的东西，有黑暗的东西，但奇怪的是，读完之后心里头是暖的。这一点跟蒂姆·波顿的电影味儿特别像，你看他拍的那些片子，剪刀手爱德华也好，查理和巧克力工厂也好，都是表面怪里怪气，底下藏着一股温柔劲儿。

说到电影改编，姚雪晴提了个事儿，她说这本书的英文原名叫《Miss Peregrine's Home for Peculiar Children》，特别长一串儿，翻译过来就是“佩里格林小姐的奇特儿童之家”。这名字在欧美卖得特别好，几千万册，待在《纽约时报》畅销书排行榜第三名好长时间。她自己也觉得，有这么多读者打底，电影改编就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但改编这事儿没那么简单。郝艺在旁边搭话，他说电影里头那些奇幻场景，城堡的布置，那些怪物的造型，全得靠想象力和手艺堆出来。蒂姆·波顿拍片子有个习惯，他喜欢用实景，不喜欢全用电脑特效。所以你去看电影里那个城堡，那些房间里的细节，墙上挂的画，窗户外面的海，都是真的搭出来的。他说为了营造那种“既奇幻又真实”的感觉，美术组光找老物件就找了好几个月，桌子椅子，台灯书本，每一样都得有年代感，但又不能太新，也不能太破，得是那种刚好能让人相信“这地方确实存在”的程度。

姚雪晴还提到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细节，就是小说里的主角雅各布，他一开始是个普通少年，对生活没什么热情，直到他爷爷去世前留下那些诡异的话，他才开始追查真相。如果换成别的导演拍，可能就把这段拍成纯粹冒险片了，打打怪兽救救朋友就完事儿。但蒂姆·波顿不这么干，他在电影里加了很多关于“成长”和“失去”的东西。雅各布在奇幻城堡里找到了自己该待的地方，可他又不得不面对现实——他不可能永远留在那儿。这种纠结，姚雪晴说，小说里写得就很动人，电影里也保留下来了。

说到这儿，主持人插了一句，问国内的小说改编电影情况怎么样。姚雪晴也没客气，她直接说，国内这块市场其实挺完善的，能拍的东西也多，问题就在于有时候太急着赚钱了，拿到一个IP就想赶紧套现，请几个流量明星，弄点特效，拍出来就完事儿了。她叹了口气，说这样弄出来的东西，往往人文价值和艺术价值都顾不上。但她也说，中国电影市场还大着呢，以后肯定会出现那种能把商业、艺术和人文揉巴到一块儿的作品，就是得再等等，得有人愿意沉下心来。

那个下午聊得挺散的，从蒂姆·波顿的怪癖聊到老照片的质感，从原著里的食人怪聊到电影里那些会飞的孩子。但到最后，大家心里都留着个印象——无论是书还是电影，最好的东西都是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比如孤独，比如寻找归属感，比如在黑暗里摸到一点光亮。这些东西，不会因为媒介变了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