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罪爱》4月12日上映,张静初余皑磊卷入人性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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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的海边小城德宁,风裹着咸腥味灌进窄巷,一个赌徒被人捅了十七刀,倒在血泊里。这案子还没凉透,当地商人江四鸣的结拜兄弟朱志红,又死在了自己的鱼摊上,紧接着他另一个义弟周亮也没了,尸体被发现时手里还攥着半张麻将牌。短短半个月,三条人命,刀刀都冲着同一个圈子去。所有证据像商量好了似的,全指向江四鸣——那个在德宁开了最大海鲜酒楼、平时见人总是三分笑的中年男人。
警方的审讯室灯光惨白,江四鸣坐在铁椅子上,一遍遍说不是自己干的,但他说不清案发那晚自己为什么关了手机。也就在这节骨眼上,警察从一处废弃船坞里逮住个叫刘德寿的男人,他衣服上沾着干涸的血迹,身上搜出那把行凶的刀。刘德寿倒是痛快,直接认了这三条命都是他杀的,问他动机,他就咧嘴一笑,说看着这些人不顺眼。案子到这儿本该结了,可就在押送刘德寿去指认现场的第二天,江四鸣死在了自己家的鱼池边,后脑勺挨了一记重击,而唯一可能行凶的,是他妻子吴燕——案发前一个小时,邻居听见他们夫妻俩在屋里砸东西吵架,动静大到整栋楼都能听见。

吴燕坐在派出所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低头看着自己手指甲。警察问她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她说江四鸣打了她,她推了他一把,然后他就摔倒了,头磕在池沿上。这话听着合理,可法医报告说江四鸣脑后那道伤口角度刁钻,不像是自己摔倒能磕出来的。更让人后背发凉的是,刘德寿在看守所里听说了江四鸣的死讯后,突然疯了似的砸门,冲着走廊大喊:“他该死!他早八百年就该死了!你们知道他对吴燕做过什么吗!”——这下全乱套了,三个死囚犯,一个死了的商人,一个沉默的妻子,还有这个突然暴怒的连环凶手,四个人像四根线头,纠缠在一起,怎么捋都捋不顺。
吴燕其实不是德宁本地人,七年前她从外地来这儿打工,在江四鸣的酒楼端盘子。那时候她二十一岁,生得白净,干活利索,江四鸣隔三差五就让她去办公室,说是谈工作,但每次门都虚掩着。后来酒楼的人发现吴燕开始在手腕上戴长袖,大夏天也不摘下来,再后来,江四鸣的老婆死了,说是病逝,但办丧事那天吴燕没出现。半年后,吴燕嫁给了江四鸣,成了酒楼老板娘。婚后的生活看着风光,江四鸣给她买金镯子,让她坐副驾驶,可酒楼的老师傅们私下说,每次江四鸣喝多了,吴燕就躲到后厨去,两只手藏在围裙底下,有时候能看见她手背上有淤青。

刘德寿出现的那天,是德宁入冬后最冷的一天。他去酒楼送海鲜,蹲在门口抽烟时看见吴燕拎着一袋垃圾出来,胳膊上带着伤,他当时就皱了下眉。后来刘德寿跟警方交代,他认识吴燕——五年前在省城火车站,吴燕抱着行李蹲在广场上看车次表,一个中年男人拽着她胳膊拖她走,刘德寿正好路过,上去拦了一下,那男人骂了句“管闲事”就走了。吴燕当时没跟他说谢谢,只是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刘德寿说自己这辈子做过不少混账事,但那一眼他记了五年,所以他回到德宁后就一直暗中盯着江四鸣。他杀那三个赌徒,是因为那三个人都是江四鸣的帮凶,江四鸣欠了赌债,就让他们去收账,收不到就打断人家的腿,吴燕娘家那笔债,就是被他们这么逼出来的。
至于江四鸣的死,刘德寿说那天晚上他本来想去找江四鸣算总账,但翻进院子时,听见屋里吴燕在哭,江四鸣在摔东西。他趴在窗台上看见江四鸣把吴燕按在地上打,一下一下扇耳光,那个动静他实在忍不了,就砸开门冲了进去。江四鸣看见他先是一愣,然后从桌子底下摸出一把剔骨刀扑过来,两个男人在院子里扭打。吴燕躲在墙角,突然抄起一个花盆砸在江四鸣后脑勺上——就那么一下,人倒了,再没起来。刘德寿说事后吴燕让他走,说自己会扛下来,他不会让一个被打了七年的女人替他顶罪。

影片的结尾停在德宁的海边,吴燕走出看守所那天,天刚亮,远处有渔船鸣笛。刘德寿因为故意杀人被判了刑,但他一直在上诉,说那三个赌徒的死他认,但江四鸣的死不是吴燕的错。吴燕站在码头上,风吹起她的头发,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看着海面,像是终于能把憋了七年的一口气呼出来了。而那个海边小城德宁,依然每天有早市,有吵架的声音,有海鲜的腥味,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江四鸣的酒楼关门了,玻璃门上积了灰,贴着“转让”的纸条,风一吹就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