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渡》首映燃情致敬长征精神，周深于适歌声震撼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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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9号那天，贵阳的越界影城IMAX厅里头，坐满了人。电影《四渡》放了最后一场，银幕上红军在赤水河畔跑过，泥浆溅到裤腿上，枪声和喘息声混在一起。灯亮起来的时候，我听见旁边有个大姐吸了吸鼻子，她说，看到娄山关、赤水河、遵义城这些地名，小时候跟着爷爷走山路时听过的那些故事，突然全涌上来了。

这片子讲的是长征里头最惊险的一段。毛泽东带着三万红军，在贵州、云南、四川交界那片山里，跟四十万国民党军队兜圈子。四渡赤水，每一渡都是一次赌博。你想想，那会儿红军刚打完湘江，八万人剩了三万，弹药不足，粮食短缺，前头是长江天险，后头是追兵，换谁都得觉得没路走了。可就在这种绝境里，毛泽东硬是带着队伍在赤水河上划过来划过去，把敌人耍得团团转。电影里有一场戏，刘烨演的毛泽东站在河边，盯着对岸的灯火，跟周恩来商量下一步往哪儿走。他说，我们要让敌人以为我们疯了，实际上我们比谁都清醒。这种台词搁别处可能显得矫情，但在那个场景里，你看着他那双熬红的眼睛，真就觉得，那会儿的人就是靠这股劲头活下来的。

拍这片子的地方就是贵州，主创们把整个剧组拉到了山里，32个取景地，107个场景，全在贵州完成的。拍的时候是冬天，零度气温，地上全是泥，穿着草鞋踩下去，脚趾头冻得发麻。片子里那些跑过山头的群演，不是专业演员，是贵州警察学院和黔南职业学院的学生，将近两千人。他们在泥水里跑了一天又一天，刘伟强监制说，有几次他透过摄影机看着这些年轻人，恍惚间真觉得自己看到的是当年的红军战士——差不多的年纪，差不多的体魄，连跑起来时那股不管不顾的劲儿都像。

首映礼上，刘烨在那儿朗诵《忆秦娥·娄山关》，字字句句咬得清楚，末了那句“苍山如海，残阳如血”一出来，全场安静了几秒。于适演的叫赵德发，是个普通战士，他上台唱了首自己写的《理想之歌》，调子挺简单，但歌词里那句“我们走过的路，草鞋记得”一下把气氛顶上去了。王志飞讲他在贵州拍戏时的触动，说有一天收工后他一个人走到赤水河边，蹲在那儿看了很久的水，当地人告诉他，当年红军渡河时，河边老乡把自己的门板拆下来给他们搭浮桥，河水冷得刺骨，但没一个人吭声。他说，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演的不止是戏，是这片土地的记忆。

还有个特别让人动容的环节，有个贵州警察学院的学生上台发言。他说以前对长征的理解全来自课本，觉得那些故事离自己很远，直到穿上那身灰布军装，背着道具枪站在赤水河边，导演一喊“冲”，他跟着人群往前跑，脚下的泥巴又滑又冷，耳边全是喊杀声，那一瞬间他忽然懂了——这不是历史书上的字，是活生生的人拿命走出来的路。他说，这部电影像一堂战前动员课，懒洋洋地躺平从来不是答案，往前走才是。

首映礼最后，主创们一人提着一盏马灯上台，把灯递给台下的小孩。马灯是当年红军夜行军用的，那会儿没有手电筒，几百里山路全靠一盏晃悠悠的煤油灯引路。灯传下去的时候，全场观众都举起手机灯，整个影厅亮成一片，像夜晚的赤水河倒映着星光。周深也来了，贵州人，他唱了主题曲《渡》，第一句歌词出来时，我汗毛都竖起来了——他嗓子又轻又亮，像山涧里的水，你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声音在唱九十三年前那场生死攸关的渡河。他说，他感谢这部片子给他一个机会，让他用最擅长的方式，讲家乡土地上发生过的故事。

电影定在6月26号上映。首映那天的观众都说，这片子不是那种板着脸说教的老套路，它把战士们拍得特别真实——他们会饿得偷偷舔嘴唇，会在休整时互相挤着取暖，会为了弄口吃的去跟老乡磨嘴皮子。但真到渡河那一刻，没人退缩。有个镜头我印象很深：船到河中央，敌人的子弹扫过来，一个年轻战士中弹掉进水里，旁边的人连愣都没愣一下，伸手去拉他，没拉住，又立刻转身继续划桨。河水是红的，但没人停下来哭，因为停下来就会死更多人。

这片子拍了好几年，于冬说它是一封从1935年寄到今天的信，信里写着，无论多难，不要放弃。今天我们在电影院看它，灯暗下去，银幕亮起来，九十多年前那片土地上的呐喊声又响起来了。你坐在椅子上，屏幕里的人在泥水里跑，你听见自己的心跳跟着他们的脚步一起加速。走出影院时，外面天还亮着，但你知道，有些东西在你看完那两个小时之后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