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迷》之外：许愿柳下，谁在拿爱当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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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迷》这部电影，我跟你讲，它可不是那种靠鬼吓人的恐怖片。导演库里·巴克，一个年轻的网络视频博主，他不玩那些突然蹦出来个鬼脸、或者血呼啦查的暴力镜头。整部片子大部分时候，你就看俩人在屋里待着，灯光明晃晃的，跟平常过日子一样，但就是这股日常劲儿底下，藏着让你脊背发凉的东西。它就像一把凉飕飕的手术刀，专门去挑开爱情那层浪漫的皮，让你看看底下蠕动的都是啥。

故事其实特别简单，一个老实巴交、有点内向的男的，叫贝尔，他喜欢上了一个姑娘妮基。这哥们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根有魔法的“许愿柳”，他就许了个愿，想让妮基爱他胜过世间的一切。你看，这话听着多美，多痴情。可结果呢？愿望还真就成了。妮基是爱上他了，而且是那种疯了似的、黏糊到骨头里的爱。但这根本不是甜蜜，是灾难。妮基开始离不开他，他出门上班，妮基就坐立不安，信息电话轰炸，到最后发展成啥样？她完全失控了，精神恍惚，开始自己伤害自己，甚至因为看到贝尔跟女同事多说了两句话，直接就把人给杀了。

你说这叫爱情吗？这明明是诅咒。贝尔那根“许愿柳”，其实不是许愿，是下咒。从妮基的视角看，这部电影讲的根本就是另一个故事。她本来只把贝尔当个普通朋友，结果魔法生效的那一刻，她的身体就不听使唤了。腿自己往贝尔家走，手自己上去搂住他，脸上还能挂出那种甜蜜蜜的笑，嘴里说出来的话，她自己听着都反胃。她就像被关在自己身体里的囚犯，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一个只会讨好男人的提线木偶。她努力想说“不”，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那些后来让人看着害怕的自残、攻击别人的行为，你想过没有，那可能是真实的妮基，在被彻底吞噬之前，能用尽全力发出的最后一点反抗信号，是她唯一能掌控自己的办法。

你要是换个角度，把自己当成一个在旁边看热闹的人，这片子就变得特别荒诞。原本那种“海枯石烂”“至死不渝”的爱情神话，搁这儿怎么就变成了一场闹剧？这就跟“叶公好龙”似的。以前我们老听那种故事，讲一个人多么多么渴望爱情，求而不得，痛苦得不行。但现在你看看身边，好多人的焦虑是反过来，是“害怕失去”。我们天天捧着手机，一遍遍刷聊天记录，盯着对方的朋友圈，看看他有没有给别人点赞，实时定位得开着，已读不回就能脑补出一出大戏。这不就是一种控制欲吗？只不过披了一层“我在乎你”的外衣。《痴迷》这片子，就是把这种我们人人都干过、或者见过别人干过的小事，放到一个极端环境里，放大了给你看。当妞基那种讨好的笑容变得僵硬，甚至狰狞的时候，你再看看贝尔那副想逃又不敢逃、自私又懦弱的样子，你肯定会觉得又好笑又后怕。

正因为片子讲的是这个，所以它才能火。每个人都能在里面看到点自己的影子。你是贝尔，你可能觉得窒息，怎么我爱一个人，这人就非得拿整个生命来捆住我？你是妮基，你可能觉得恐怖，为什么我的人生，就要因为一个人说爱我，就被彻底改写了？你甚至可能是个旁观者，觉得这俩人都有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活该。

导演也聪明，他知道现在年轻人吃哪一套。他片子里的那些恐怖元素，不靠血浆，靠的是心理压迫。他把情感操控、依恋关系、甚至“非自愿独身”这种网上吵翻天的词儿，都揉巴揉巴塞进了电影里当背景板。但你要说他想借这些探讨点什么深刻的社会问题？我看也未必。他就是把“只谈恋爱剧本，不给出标准答案”这招玩明白了。他摆了个擂台，把尼克和贝尔扔上去，然后自己跳下来，跟观众说：“你们打吧，我看着。”他啥都点了，但啥都只说半句，把解释权和引战的任务全留给网友。这招数，让电影在商业上成功了，但也让它失去了成为一部真正深刻的时代寓言的机会。说白了，就是有点“议题投机”的意思，最后也就停在了一个聪明的惊悚寓言的程度，没再往深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