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仙!》再度发力,缘何震动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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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部动画电影叫《八仙!》,在暑期档里挺惹眼。八仙过海的故事,大伙儿从小听到大,谁不知道吕洞宾、铁拐李那几位?但这电影偏偏不按套路来,没拍他们怎么各显神通渡海,倒把镜头往回一拉,问了个特别实在的问题:成仙之前,这帮人都是干嘛的?
这一问,就问出了新鲜劲儿。片子里那八位,出身五花八门,脾气秉性也南辕北辙,压根儿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神仙架子。他们会害怕,会犯浑,会打自己的小算盘。几个人阴差阳错凑到一块儿,组了个不折不扣的“草台班子”。起初他们琢磨的事儿也特接地气,就是为了挖点钱财宝物,往地下刨洞。结果洞挖着挖着,稀里糊涂就把一场关乎天下苍生的大劫难给撞上了。这下好了,八个心思各异的人站在了岔路口:是接着为自己捞好处,还是掉头去蹚那趟要命的浑水?
电影里最戳人的,就是他们身上那股子“不像神仙”的劲儿。吕洞宾明知道自己那点本事跟对手差着十万八千里,可他还是梗着脖子觉得“拯救苍生,一点儿也不蠢”。钟离权让人坑过、背叛过,吃了大亏,可到了节骨眼儿上,他还是咬着牙站出来了。还有何仙姑,她以前老是眼巴巴地瞅着别人身上那种亮堂堂的光,羡慕得不行,可最后她自己愣是变成了那个能照亮别人的人。神话这么一讲,就跟咱们这些普通观众对上了号。谁平时过日子能碰上拯救苍生这种大场面?但小选择天天有:眼前摆着点好处,心里那根线能不能绷住?日子过得跟原本想的岔了道,心里那点念想还留不留?明知自己力气不大,还愿不愿意伸手拉别人一把?这些事儿,电影没直说,全揉进了那场热热闹闹的冒险里。观众在台下笑一阵、紧张一阵,回过头咂摸咂摸,嘿,那角色身上影影绰绰的,不就是自己嘛。
再说这电影里对天界的想象,也透着一股子当下的味儿。那个蓬莱仙岛,不像老画儿里那么仙气飘飘、高不可攀,它被弄成了一个神仙和凡人挤在一块儿住的繁华大都市。天上跑着云轨,跟咱们坐地铁似的,神仙们也得按时打卡上班,年底还得应付考核。可偏偏画面里又满是青绿山水、年画那种鲜艳颜色、还有各种讲究的民俗纹样。古典的韵味跟眼下的人间烟火搅和在一起,看着既亲切又新鲜,让人忍不住会心一笑。
想想这几年,国产动画路子是越走越宽了。早先的《大圣归来》,让那个憋屈的猴子重新站了起来;后来的《长安三万里》,把李白的失意和豪迈摊开给人看;《哪吒之魔童闹海》里那个叛逆小孩,还有《浪浪山小妖怪》里那个为了生活奔波的小角色,一直到这部《八仙!》。这些片子里的老熟人,之所以能打动咱们,不是因为名字多响亮,而是因为他们背后那段可亲可叹的人生被人看了进去。传统文化就是这么回事儿,从“我知道有这么个人”,变成“我懂他当时为啥这么干”,再到“这事儿跟我也有点关系”。这个过程,得靠一个讲得好的故事来搭桥。
一场电影散场了,影响却常常还在往外长。小孩儿记住了八仙的名字,记住了哪吒的风火轮,年轻人把角色的话、角色的选择带回到自己的日子里琢磨。一家人兴许就因为这一部片子,聊起了古诗词,聊起了小时候听过的传说,聊起了自家那些七零八碎的成长往事。这大概就是传统故事的生命力——总得有人用新的眼光去讲它,让它能接得住今天的人心里的那些愿望、困惑和抉择。当然,光靠一个“神话IP”可吃不了老本,人物立不立得住,感情真不真,故事顺不顺,活儿细不细,观众心里有杆秤。既要捧场,也会较真。这股子期待和挑剔,反过来又逼着动画人得拿出真本事来。老故事新讲法,讲好了,才能让老神仙在新时代里,再活一回。